《最巫老司机》
第27节

作者: 龙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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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看见我的表情,忽然笑了,摆了摆手说:“其实我也不相信人的运气会被改变,不过阴阳失衡人丁不旺,这一点我是能肯定的。”
  听见这话我松了一口气,逆天改命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接下来我又问:“既然命运不能改变,那个出马仙说的灾祸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话题,外公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反问我,“你知道‘阳魂’吗?”
  我摇了摇头,魂魄都是阴属性,怎么可能会有“阳魂”存在?
  外公拿起笔,蘸了一点朱砂,轻轻点在了那个阵法中心,撂下笔说:“乾坤阵要想持续运转,必须要有一个阳魂做阵眼,如果没有,那乾坤阵就变成了‘磨魂阵’,里面的阴魂如同置身炼狱,会被慢慢煮得魂飞魄散。”
  听到这一段解释,我脑门里“轰”的一声,猛然站了起来,许多想不透的事情瞬间贯通。
  “这么说来,那个石碾子也被人布下了乾坤阵?他们家祖先的阴魂被关在了里面?”前后一关联,我失声惊呼。
  外公赞许地点了点头,“听你的描述,石碾子怕不有两千斤重,那个道士竟然凭一人之力在上面布下了阵法,这本事,已经超凡脱俗了,出马仙怕破掉了阵法,人家会饶不了她。”
  我对着竹纸上的图案比划了下,道家的阵法我完全不懂,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要想在石碾子上把这东西描绘下来,就只能一边推一边画。也就是说,那个道士他得要一个人推动不下两千斤重的石碾子,这……
  “不会吧?谁有这么大力气?有这本事,参加奥运会举重比赛不是稳拿冠军?还当什么道士啊。”我还是很难相信谁会有这么大力气。
  外公听乐了,摆了摆手,说:“世外高人还是有的,只是他们对名利不感兴趣,而是一心修行,向往能……成仙!”
  说到“成仙”两个字的时候,外公手指点在了阵法中心那点朱砂上。

  我张口结舌,“难道?”
  外公点了点头,“要是我所料不差,当年那个替他们村布局的道士,就把自己的魂魄留在了祖坟地的乾坤阵里,希望在这些阴魂的滋养下,有朝一日能成仙。”
  这话我倒是能听懂,感情当年那个道士为了成仙,先把自己弄死了……“可这样真的就能成仙了?”
  外公很严肃的摇了摇头,叹息说:“类似的方法历史上有人用过,可从没听说过谁真的成了仙。”
  我明白了,那个道士修道修傻了……
  现在问题已经基本都清楚了,几百年前,有个道士梦想成仙,和这个村里人的先祖达成了协议(多半是骗局),布下了这个阵法。现在应该是某个时间点到了,道士的后辈按照吩咐来改变了阵法,把里面的阴魂都移走,那些阴魂被困在石碾子里天天受煎熬,就快要魂飞魄散了。
  “那这事情该不该管?”说实话,一想到有人能单手推动两千多斤,我的心里也打起了鼓。
  外公这次沉默了很久,最终苦笑,“这帮道士这么做,其实有违天理,破了他的阵于情于理说得通,可又怕他们会报复,到底做不做,你自己拿主意吧。”
  说完,外公起身走向自己房间,临出门的时候感叹:“我外孙子长大喽。”
  是啊,我的确是长大了,可这决定我还是做不出来……我一个人坐在书房良久,直到困意来袭也没下得了决心,索性准备先回屋睡一觉再说。
  路过堂屋的时候,外婆还没有睡,正凑在15烛光的白炽灯下补我那破了洞的裤子,看着一针一线细细缝的外婆,我的心揪了一下,走不动了。
  “小米,快回屋睡觉去吧。”外婆吩咐。

  我“嗯”了一声,转身回屋,这一瞬间我决心下定,这买卖我干了!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挣不到钱过得很清苦,爸妈为了养我也不宽裕,我需要钱孝敬他们二老,就这么简单!
  躺在床上,我的思绪开始翻腾,开始考虑该怎么破这个局。外公画出来了阵型图,可我对阵法一窍不通,究竟怎么实施,完全没有头绪。
  辗转难眠中,隔壁房间传来了清脆的“叮咚”声,这声音我很熟悉,是外公在捣药。我觉得奇怪,他老人家已经好多年不给人治病,怎么今夜又捣起药来了?
  捣药声带着某种韵律,我带着一身疲乏,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外公就把我喊醒,让我陪他出去走走,虽然不懂他老人家的意思,我还是立刻穿衣下床,跟在后面走出了家门。
  一路无话,我们爷孙俩默默走着,一直走到大片农田中,接近了后塘沿。

  “小米,我教你个曲子吧。”外公突然停下脚步,说了句慕名奇妙的话。
  我给弄愣了,从来就不知道外公喜欢听曲子,怎么他会突然提出这个建议?
  外公看着傻愣愣的我,微微一笑,神情竟然有些诡异,说:“跟着我哼,可得记好了。”
  接下来,不等我做出回应,外公开始哼曲子,他的声音很轻,无论出气还是吸气都始终保持着发声,曲调连绵不断。我跟着哼唱,哼着哼着,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这调门太怪了,呜呜咽咽的,和所有乐器都不搭,该怎么形容?好像跟鬼叫差不多,如果不是大白天,绝对能把人吓坏。这时候再看外公,随着不停哼唱,他老人家平和的面孔已经变得僵硬,竟然也有些鬼气森森。
  “外公,这究竟是什么曲子?”我实在受不了了,小声问。
  曲子很简短,外公没一会哼完,表情终于恢复正常,长出一口气说:“这曲子还是我师傅当年教的,上古巫术,不知道曲名,只知道功效,可以吸引魂魄……我想,也许你用得上。”
  看来,外公已经知道了我的选择。
  我点了点头,这东西的确对我有大用,许多难题都可能因此而解。接下来,我们爷孙俩就在这无人的田间,一起哼唱起这首鬼气森森的曲调来。

  日期:2017-09-13 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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