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296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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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披在肩上的黑夹克朝身后一抖,王峰接住搭在手臂,掸了掸沙发,弯腰伺候我坐下,这一套活非常流畅麻 利,世哥看在眼里更信任了几分,毒窟里黑与白的较量,比细节,比胆量,比头脑,很多瞧不上眼的小处,反而是 葬送全盘的关键。
  我刚坐下屁股还没热乎,门外老鸨子带进来几个猛男,都是一米八几的高个子,魁梧肌肉型,只穿着磁疗丨内丨裤 ,好大一坨在胯下支着,时不时颤动两下。
  老鸨子张开艳红如血的唇,“世哥,按照您的吩咐,中国的,缅甸的,泰国的,一家挑选了两个。”
  世哥扬了扬下巴,“给丽萨小姐选,跟他妈我说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将视线从站为一列的鸭子脸上移开,紧盯面前不断流入高脚杯里的酒水,“玩这个就没意思了,我 不感兴趣。”
  “酒桌助兴,图个乐子,彩头。这行的规矩。”
  我似笑非笑说我怎么不知道这规矩。
  世哥眯着眼’目光充满探究,他语气不咸不淡,可危陸性十足,“丽萨小姐之前在金三角进货,赵龙没有搞过 这些吗?”
  我心里一沉,原来又是试探。
  还真是一刻不能松懈。

  我哪里在这边谈过,现在求助王峰只能露陷,我故作愤怒把手上戴着的玉镯拍在桌上,“什么狗屁货色,你以 为这是白丨粉丨,撐点次品也能卖?皮相摆在这里,我看不上你还让我闭着眼吃?”
  世哥被我突如其来的愤怒一惊,王峰说丽萨小姐不是没兴趣,而是没打上眼。
  他摆手一副市侩搦昆儿的样子让老鸨子滚,老鸨子看世哥,他舔了下嘴唇,点头同意。
  屋子安静下来,气氛僵持,我装作出去接电话,在走廊绕了一圈,对着黑屏装模做样讲了几句,期间两个高挑 的火辣女郎进入包房,我估摸差不多了,返回去坐下。
  女郎坐在世哥旁边喂酒,浑身上下透着骚气,我非常警觉盯着面前一杯酒,发现颜色有些不对,似乎深了些, 我看向王峰和李政,他们都没有回应,估计世哥的人动手脚时,有人牵绊住他们,他们也没有察觉。
  我心里冷笑,虽说贩毒的事我没有做过,但麻爷也是老江湖,我那半年多可没白跟他,这点花活算计不了我。
  我不动声色点了根烟,没有抽,任由它自己燃出一截烟灰,朝杯口一抖,烟灰掉入杯子,将酒水淳起一层灰尘, 我笑了声说,“美色宜人,我也跟着酔了,迷迷糊糊把酒杯当成了烟灰缸。”

  我麻利拿起钹掉,一滴不剩,让李政又给我斟了 一杯。
  世哥睐起眼睛,对我的津明奸诈有些忌惮,但没说什么。
  他一边玩女人一边和我谈丨毒丨品行情,这些我咋天就温习过,答得很巧妙,滴水不漏,他基本打梢对我的怀疑’ 如果有些不满,也是我轮硬不吃。
  我端着酒杯自始至终也没有入口,与他谈笑风生,他有女人哄,自然一杯接一杯,也忽略了我喝没喝。

  直到世哥身后的保镖对讲机响起,那边说五哥到了,开下门。
  保镖走到门口,握住扶手拉开,他等了几秒钟,一阵皮鞋踩在瓷砖上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我左侧 -米左右的位置。
  我手心氤氲出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止也止不住,头皮和脊背跟着发麻,这一定是我这辈子都再也不想 重温的感觉。
  保镖笑着侧身让路,“五哥,候您多时了。”

  我身体僵硬,迟迟没有力气转过头,男人沉默迈入包房,在我侧脸处刮起一阵仓促的风,地上投映出他的轮廓 ,高大魁梧,英姿勃勃,我心里狠狠一颤,链漪四起。
  包房里的马仔整齐划一朝门口鞠躬,对黑狼毕恭毕敬,他一声不响摘掉头上的圆沿帽子,气势凛然交给墙角处站 立的随从,随从接过后笑着说,“五哥,您辛苦了,来不及办接风宴,改天给您补上。”
  黑狼抬手在随从脑袋上拍了一下,将灰色风衣脱掉搭在门后的挂钩,他沉默得连呼吸声都没有,脚下更轻,仿 佛根本不存在。
  这拨马仔的小头头斟了一杯白酒,递到黑狼面前,“五哥,老K说这批货在缉毒警的哏皮底下平安送出境,您 可是立了大功,让您以后掌管左堂主的事务,他年纪大了,道上纠纷顶不住,金三角一半的人都信您五哥,哥 几个从今以后都死心塌地跟着您混了,您别嫌我们笨,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小头头朝其余人大喊是不是,所有马仔髙声附和,“信五哥!跟五哥在金三角混出个模样来!”
  黑狼发出一声很浅的笑,“我不喜欢这一套,做事机灵点。”

  我听到黑狼的声音身体剧烈一颤,这声音…像是被浓烈的烟霎熏过嗓子,凌厉、低沉、沙哑而充满危险,我不 觉得自己曽在哪里听到过他的声音。
  我四肢僵硬,顽固抵抗着几乎遍布全身还在不断溢出的汗水,热血。我犹如置身在一座蒸笼,把我烧得体无完 肤,我不敢逃离,也许逃离之外的世界冰雪漫天,并不比这里好多少。
  就像我分明可以不来,但我做不到,我无法残忍舍弃也许是我丈夫的男人,我无法说服自己连他失踪的这片土 地都不闻不问,我无法安逸享受新的生活,金三角勾着我的魂魄,我的良知,我自欺欺人,不肯酲来的梦。
  黑狼想要触摸开关,但手伸出又不知因为什么停下,他疑惑间,“谁要见我。”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紧挨门口的我,我松开早已湿透麻木的手掌,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转过头。

  视线里是一张冷峻也全然陌生的脸,不同于记忆中的鼻子和唇,不同于记忆中的脸廓,甚至连眉毛都不一样,
  只有那双哏睛,我看到了熟悉的光,隐约的,复杂的,起伏的,说不出是惊愕还是什么,他锁定在我脸上,将我 的苍白,失望,怀疑尽收哏底。
  不是周容深。
  这不是属于他的脸孔。
  我身体里的氧气,温度,在这一刻尽数抽离殆尽,以我无法控制的速度,脱离了我的皮肉。

  我险些没有支撑,无力梓倒在地上。
  仿佛一条奔腾了数万年的河流,世人都认为它不会有干涸的一天,而它却在某一时刻,在我的哏前迅i速蒸发、 熬干,变成万里枯土。
  怎么会不是他。
  广东省厅和十几座城市的公丨安丨市局,做了那么多比对和分析,都认为黑狼就是周容深,我千里迢迢深入虎口, 渴望带走我的丈夫,这些执着与等待,忽然从柔轮的水变为坚硬的利剑,戳进我的心脏,我的喉咙,把我荼毒得寸 草不生。
  我死死揑住沙发,指甲嵌入真皮里泛起刮肉般的灼痛,而我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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