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争》
第746节

作者: 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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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时17分,阿部前卫舰队出现在美国人的视野之中。韦尔奇于6时30分发回了接敌通报:“发现敌战列舰2艘、重巡洋舰1艘、驱逐舰7艘,航向偏北,航速20节。”他们毫不例外地受到了日军高炮的“热烈欢迎”。6时45分,闻讯赶来的霍华德伯内特中尉的双机组向“利根”号投下丨炸丨弹,两颗227公斤丨炸丨弹均未命中。受伤的美机顺利返航,他们没能发阿部后方的南云本队。
  日本人的运气确实不错。6时15分,负责六号线搜索的金泽卓一飞曹长率先发现了金凯德的第十六特混舰队,并立即发出了“发现敌重巡洋舰2艘、驱逐舰3艘、航向360度、航速18节”的接敌报告。可惜金泽的发报机出现故障,信息未能及时传递到南云手中。
  早于金泽3分钟,负责4号线搜索的日机发现远方海面上出现了舰只高速航行留下的尾流,于是浮田忠明飞曹长驾机贴近观察,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航母编队。大喜过望的浮田于6时50分向南云发回了接敌电报:“发现敌大部队,南纬8度22分,东经166度42分,航母1艘、护航舰只15艘。”浮田发现的正是默里少将的第十七特混舰队。
  6时58分,浮田电报被送达“翔鹤”号司令舰桥。第三舰队的参谋们很快陷入了迷茫。经过核对,浮田发回的敌舰位置与他负责的搜索区域大相径庭—电信员户泽博二等飞曹在发报时误用了一号机的无线电呼号。此时美军位于南云125度方位、390公里处。“翔鹤”号和“利根”号立即出动4架飞机前往核实。
  就在浮田发报的同时,6时50分,詹姆斯李少校和威廉约翰逊少尉的双机组发现了前方65公里处的一艘日军航母。为进一步核实情况,李继续向前飞行了37公里。在提升飞行高度之后,他发现敌阵中还有另外一艘航空母舰。为避免发报出现失误,少校连续三次发出了“发现敌2艘航母,南纬7度05分、东经163度46分,航向360度,航速15节”的紧急电文。7时05分,两架零式战斗机前来攻击,李的风挡玻璃被击碎,螺旋桨、左油箱和机翼多处受伤,约翰逊的机翼同样布满弹孔。不过两架美机最终均顺利返航。

  根据李少校的电报,金凯德的参谋们立即测算出敌军航母位于300度方位、距离约340-370公里。毫无疑问,双方都处于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默里根据“彭萨科拉”号发来的旗语得知,方位200度、96公里外出现了不明身份的空中目标,那肯定是日军的侦察机。“南达科他”号于7时30分清晰截听到日机发出了通讯,立即在3分钟后通过TBS向金凯德作出提醒。一切表明,美军舰队已经同时被日军发现。哈尔西精心策划的侧翼突袭成为泡影,战斗由美国人希望的“中途岛式”变成了眼前的“珊瑚海式”。

  在此之前,“大黄蜂”号甲板上执行第一波攻击的27架飞机已整装待发—其中战斗机8架、轰炸机13架、鱼雷机6架,第二攻击波也已在机库准备完毕。所有飞行员通宵待命,随时受命出击攻敌。7时14分,舰长查尔斯梅森上校发出了命令:“飞行员们登机,愿上帝保佑你们!”
  7时30分,逆风航行的“大黄蜂”号放飞了第一攻击机群。15架俯冲轰炸机挂载454公斤丨炸丨弹,6架鱼雷机由帕克上尉率领,桑切斯少校的8架战斗机执行护航任务。总指挥为轰炸机指挥官威德海尔姆少校。7时50分,完成空中编队的美军机群朝300度、390公里外的日军舰队隆隆飞去。
  第一攻击波尚未在视野中完全消失,8时整,“大黄蜂”号再次放飞了26架飞机组成第二攻击机群:约翰萨瑟兰上尉的护航战斗机8架,瓦特鲍威尔上尉的9架鱼雷机各携带4颗227公斤丨炸丨弹,约翰林奇上尉的9架俯冲轰炸机则携带一颗454公斤。8时15分,完成编队的机群在飞行大队长瓦尔特罗迪中校率领下疾驰而去。不久,1架“野猫”因发动机故障中途返航。
  因需预留部分飞机执行侦察和空中巡逻任务,“企业”号的第一波攻击只能出动21架飞机—詹姆斯弗拉特利少校的战斗机8架、约翰科勒特少校的鱼雷机10架,乔治艾斯蒂斯中尉的俯冲轰炸机3架,总指挥为飞行大队长盖恩斯中校。7时47分上述飞机开始依次升空。8时整,攻击机群沿304度向敌军舰队飞去。
  虽然浮田电报存在诸多疑点,但是南云依然不愿错失先发制人的最佳机会。7时10分,“翔鹤”号第一攻击机群20架鱼雷机、4架零式战斗机陆续升空。10分钟后,“瑞凤”号也起飞了日高盛康大尉率领的9架零战,它们将为“翔鹤”号的鱼雷机队护航。7时25分,白根斐夫大尉的8架零战、高桥定大尉的21架俯冲轰炸机从“瑞鹤”号上起飞,如此日军第一攻击波共有舰载机62架,其中轰炸机21架、战斗机21架、鱼雷机20架。南云依然采取了东所罗门群岛海战的作法:单次单艘航母只提供一种攻击机型,之后混编攻击队的战术模式。

  攻击机群总指挥为“雷暴之神”村田重治海军少佐—日军最负盛名的鱼雷机飞行员。与其他飞行员不同,村田早在日本侵华时期就已经对美国人开战了。1937年12月12日,在南京江面上击沉美国炮舰“帕奈”号的正是当时的第十三航空队分队长村田大尉,他的帮凶就是第二航空战队航空参谋奥宫正武—和渊田美津雄合著《中途岛海战》的那位。技术精湛、经验丰富的村田是偷袭珍珠港时日军鱼雷机队队长。“赤城”号在中途岛战沉之后,村田辗转来到了“翔鹤”号。从特鲁克出发时,村田特意嘱托奥宫,“东所罗门群岛海战我们只派出了轰炸机,虽然关少佐将敌人狠狠揍了一顿,但还是让那家伙(指“企业”号)侥幸逃脱。我们鱼雷机队未能出击,实在太遗憾了。你们这些参谋这次可千万不要叫敌人跑掉,拜托了,中途岛之仇一定要报!”本次村田率先带队出击,总算获得了了却心愿的机会。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当年偷袭珍珠港时,渊田机的电讯员水木德信一等飞曹—就是发出“虎虎虎”电报的那位—这次坐在了村田身后。

  8时30分,在飞出140公里后,“大黄蜂”号的攻击机群发现右侧数千米外有一机群对驶而过。菲利普索扎少尉认出那些不速之客正是日本人的攻击机队。桑切斯少校立即向金凯德发回预警:“24架轰炸机朝你飞去,注意防空!”“翔鹤”号的日军飞行员当然也看到了美军机群,并立即向南云发出了警报“发现敌军舰载机4架”。双方都清楚自己的任务,彼此保持了相当克制,继续沿既定航线寻找敌军的航空母舰。5分钟后,“瑞鹤”号的机队同样发现了“企业”号的攻击机群,高桥大尉再次于8时35分向南云发出警报:“敌机17架正飞向我军航母。”和村田一样,高桥和白根同样保持了足够的冷静,继续朝美军舰队所在海域疾驰而去。

  由于之前几乎未参加过像样的战斗,同样发现美军机群的“瑞凤”号战斗机队就没有那么本分了。日高大尉迅速率9架零战出列,向美军机群发起了攻击—就像6月5日“飞龙”号重松康弘大尉那样很“二”。一场小规模的空战瞬间打响。一阵电闪雷鸣之后,美军3架战斗机、5架鱼雷机被击落,另有1架战斗机和2架鱼雷机重伤,5名机组成员阵亡,2人受伤。日军损失零战4架,4名飞行员悉数阵亡。要命的是剩余5架零战在空战中弹药耗尽,已无法为村田鱼雷机队提供掩护,只好径自调头返航。日高照样没搞清自己的任务是为脆弱的鱼雷机护航,而不是和对方一味斗狠。

  回到舰队上空的日高发现,“瑞凤”号甲板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5架零战只好选择在“瑞鹤”号上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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