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214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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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该是野性的,又诱惑的,最美好的东西总是没有办法长久据为己有,它总会烟消云散。我朝秋千走过去,坐在上面轻轻晃动,脚尖踩在柔轮的花瓣上,我很 J 冷借,弯腰将它们全部拂开,即便它们终究逃脱不了被踩踏侮辱的命数,我也不希望在我脚下零落成泥,变得污秽。
  我有些失神望着面前层层起伏的紫荆树,没有留意到牵马的乔苍何时拴好了疆绳站在我身后,只忽然感觉秋千越荡越高,开始不受我的控制,似乎有其他力量在主导。
  我偏头看过去,乔苍为我推着,他肩头落满花瓣,将他那张白哲清俊的脸孔衬托得愈发美好。
  是怪长廊太锦绣,还是怪他此时太温柔。
  他在我呆愣中猛地左右一摆,秋千不规则的扭荡着,我本能抓紧了铁锁,风在耳边呼啸飞快掠过,恐惧与胆小只是几秒钟便消散,从我大脑感知里抽离,只剩下飞翔的快感与剌激。

  我眯着眼抵挡烈风,嗅着芬芳的花香,乔苍问我怕吗。
  我迟疑说一点点。他告诉我不怕,天塌地陷有他在也会护我安然无恙。
  我仰起头,长发在朝前荡出时飞向脑后,我看到了漂移的世间绝色,那些妖烧的花枝,就像成了津的我,我最爱紫色旗袍,男人也最爱穿紫色旗袍的我。
  一般高度已经无法满足,我大声让他再推高一点。他加重一些力气,我朝空中飞得更高,高到我几乎觉得自己要触摸到天空了,那样湛蓝清透的天空,连云朵都没有,只是一望无垠的蓝色,像泡沫,海水。

  我眼睛里再容不下其他天地万物,只有花海,山坡和阳光,我高兴得面红耳赤,风呼啸着扑在我脸上,将我一滴汗水击落。
  “我还要更高! " 他在我身后发出笑声,真的将我狠狠抛向高处,这一次太高了,我看到山脚下一群过河的靡鹿,它们俯身在河面,用舌头舔纸着水喝,我瞪大眼睛高呼,“乔苍,我看见鹿了!很多鹿,它们身上有斑点! " 他问我多吗。
  我说多,它们会不会咬人。我兴奋大叫,嗓子都有些沙哑,我为了看得清楚让他继续用力推我,于是我整个人都要飞离出去,即使我用力握着铁链,身体在高空仍旧不稳。
  我终于有些害怕,我张开嘴想让他停下和秋千顶梁持平的高度,我身体横躺在架上,,但被眼前的鹿群掠夺了注意,我要说没说出口时,他突然将我抛向了脸触到了树娅上的紫荆花。

  我脸色苍白吓得失声尖叫,我以为我要坠落,狠狠砸在雨后泥泞巢湿的山坡,砸得一身淤青狼藉,我紧紧闭着眼睛,等待那一下撞击。可是疼痛不曾如期而至,我停止了飞舞,一声轻笑从我头顶溢出,下一刻身体坠入坚硬炙热的怀抱,乔苍将我牢牢抱住,天旋地转间,我真的倒在了秋千上,而他压在我身上。
  晃动的天,晃动的脸 J 晃动的眉眼。紫荆花簌簌飘落,下了一场雨,将我和他置身其中,他温柔笑着,眼底星光闪烁,我呆滞望着他眼睛,忽然觉得很想哭,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刻被触动情肠,如同这拨动我心弦的花海与靡鹿。
  我伸出手抚摸他鼻梁,“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天。”他盯着我唇角粘住的花瓣,“还有吗。”
  我硬咽说还有你,我也会记得你。他闷笑出来,“不要你记得,要你属于。”他含住我的唇,将那枚花瓣从我的唇角抵入我口中,我们两人的舌尖勾着它肆意纠缠,直到它全部芬芳融化,他才卷回他自己的嘴里。
  他咀嚼了两下吞咽,我笑着问他有毒吗。他若有所思说有。我问他会死吗。他说也许会。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将我从秋千上拉起,托举过头顶扶上马背,他坐在我后面拥我入怀,“因为被你吻过,一定是有毒的。”
  我说什么毒。他笑了笑没有回答。我们离开后山,午后他去赌场见个人,我和他一起走出宾馆,他上车后我找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给周容深打电话,他那边很快接通,只和我说了两个字。左转。
  我一愣,下意识看向左侧的路口,灌木丛后隐匿着一辆黑色别克,车很低调,不是币局的,也不是他私人的,根本不会被察觉。我四下看了看走过去,他坐在后厢,前面驾驶位是秘书,他没有开车门,只是摇下了窗子,“他还无恙。”
  他说完看我的胸口,我立刻说,“他昨晚不在,只是吃了饭。”他表情这才缓和,他笑着伸出手,抚摸我的脸,“何笙,如果不是别无他法,我死都不会让你冒险。”
  我按住他的唇,我不想听他说死这个字,我当然知道周容深的傲骨宁可牺牲,也不会做出出卖我的事,只是太多因素逼他走了这条路,他迫切想知道和他共度余生的女人,是否值得他信任和深情。他吻了吻我手指,“事情结束我接你离开。”
  他不等我再说什么,将车窗摇上,隔绝了我们彼此的脸。秘书在这时朝我摇了下头,又眯了眯眼睛,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朝他壁眉,他看了后视镜一眼,故作淡定移开视线。
  乔苍回来已经是深夜,我早就躺在库上,他身上有浓烈的酒气,为了不熏到我半点不耽搁进入浴室洗澡,他出来后上库,从身后搂住我,我还没张口拒绝,他忽然想起什么,松开了手臂。他安睡在我身侧,呼吸清浅,被时钟走过的声响吞没。他放弃了拥抱我,而是背对我入睡。我喊他名字,“伤口裂开了吗? "
  他说没有。我迟疑着沉默,他笑了两声,“如果看着温香轮玉,我怕自己意志力不够,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除非何小姐心甘情愿。”我小声说从前也不情愿。他说这一次不同,霸王硬上弓的事他不想做。
  我没有再开口,当他试探,让他落空。我想如果周容深役有警告我,我会不会再次放纵自己一次,可那也只是如果。台灯关上的霎那,房间陷入深深的漆黑,月色太朦胧,朦胧到没有光亮。我毫无困意,睁大一双有些猩红的眼睛,要怎样才能杀了他,周容深已经等不及了,他冒险上山即使不说,我也明白他在催促我下手。

  明天是乔苍回珠海的日子,一旦婚礼完成,他就是常老名正言顺的女婿,他不只有自己的势力,还加持了常老的势力,整个广东都将是他的天下。
  这么不可一世的人一旦死了,黑帮大乱,常锦舟守寡丧夫,常老为了女儿绝不会罢休,来日方长,终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探出手臂,将放在枕头下的匕首摸出,刀鞘拔开,寒光一凛。匕首不是万全之策,枪击才是万无一失。
  可我怕乔苍发现并没有带枪,库头抽屉里有一把崭新的银白色勃朗宁我下午看过了 J 可取枪和上膛不可能没有声响,即使我再小心他也会察觉到。他睡觉很轻,风声吹动窗帘都会将他凉醒,这么多年如履薄冰,过得就是刀尖上行走的日子,他如果防人之,臼不重,早就在睡梦里被解决掉了。
  人终日活在战战兢兢里,怎会给他人下手之机。这一刻我才明白,周容深赌注并不是乔苍对我没有戒备,而是我下手了,他也不忍心伤害我。我手,臼脏猛烈颠簸起来,今天的一幕幕在我眼前重现放映,撕扯着我的五脏六腑,痛斤着我的无情冷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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