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争》
第738节

作者: 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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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原来作战方案,百武计划以第二师团、东海林支队和川口支队从机场以西发起正面进攻,强行突破夺回机场。美军突袭占领马坦尼考河东岸导致日军作战计划尚未实施就已破产,必须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10月10日,第十七军关于夺取机场的作战会议正式召开。大本营参谋辻中佐率先发表高论:因预定集结地失守和双方炮火的巨大差距,沿马坦尼考河口实施正面攻击已不现实。当务之急,依然是使用帝国陆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老战术“迂回”,方能奏效。丸山基本同意辻的判断,认为既然以川口支队区区3000兵马就能一口气冲到距敌军司令部200米之处,此次由他第二师团万余名虎狼之师沿原路进攻,穿越这200米如探囊取物,隆加机场指日可下也。

  但丸山同时提出,从现集结地库库姆博纳向奥斯汀山挺近需要穿越大片森林,是否适合大兵团行军?翌日,军司令部派作战参谋前往一线视察地形。这些所谓的精英参谋并未做深入调查,只粗略看了一下就认为密林之中存在一条可供通过的缝隙,于是匆忙赶回上报。作战计划因此很快得以确认。此举相当于百武和丸山亲自登岛,采用的依然是川口之前的老办法,不过是原来的大队大一号变成联队而已。第十七军司令部迅速以百武的名义下达了作战命令:

  一、瓜岛美军在经受了我多次沉重打击之后,战斗力和士气日益低落。
  二、军主力预定对隆加机场南侧之敌侧背发起急袭,一举歼灭瓜岛守敌。
  三、第二师团担任主攻任务,冈部队在隆加河一线警戒。
  四、第四步兵联队及军属炮兵部队、独立第一战车中队合编为住吉支队,由军炮兵  指挥官住吉正少将指挥,沿海岸佯攻吸引美军注意力,待主力形成突破后转向东方,协助突击。

  五、主力部队拟于10月17日向903高地挺近。
  根据军司令部的命令,第二师团迅速作出了如下作战部署:
  一、左翼队:由川口支队、东海林支队、独立第六大队、独立速射炮第九中队、独立山炮第二十大队及工兵、卫生兵各一部组成,川口清健少将任总指挥。
  二、右翼队:由第二十九步兵联队、迫击炮第三大队(欠第三中队)、独立速射炮第二大队一个中队、野炮第二联队第二大队、独立山炮第十联队及工兵、卫生兵各一部组成,指挥官为那须弓雄陆军少将。
  三、预备队:第十六联队及第二工兵联队一部。
  10月12日,日军第二工兵联队率先出动,开始从丛林中开辟一条通往机场以南预定出击阵地的通道。这条泥泞的小道长24公里,沿途需经过多条河流、陡峭的山岭及漫无边际的茂密丛林。丛林之密使人无法直腰行走,哪怕走几步也不行。工兵只有简单的作业工具,他们用锯伐倒大树,用刀砍断胳膊般粗细的野藤,伐倒的树被推到小道两边,宽达数十米的沟壑拉上了粗藤,用细藤作为攀登陡坡时的扶手,最后冠以师团长的名字“丸山小道”。

  就在工兵披荆斩棘的同时,10月16日18时,参战各部开始沿小道向预定阵地进发。行路之难超乎想象,第一个人出发36小时后才轮到最后一个人上路。首先启程的是那须的左翼队,之后是总预备队第十六联队,最后才是右翼的川口支队和东海林支队动身。安排东海林最后出发是怕他像在爪哇岛那样攻击太猛,立功太大,抢了第二师团的风头。为此自认为是后娘养的东海林肯定不会太高兴,在随后的战斗中是否会出全力老酒木讷就猜不出来了。事实上最后正是因为右翼队未能及时抵达预定阵位,导致攻击协同效率大大降低。为携带更多弹药,每名士兵除携带枪支干粮外还必须背上一发炮弹。丸山带着指南针和一幅不很精确的地图踏上小道。第一天行军因仅是穿过椰林和荒秃的高地,所以显得非常轻松。当晚的宿营就象是郊游一样。午夜时下起了倾盆大雨,士兵们拿起大得象伞一样的芭蕉叶子挡雨。因全身湿透冷得发抖,很多人挤在一起取暖,境况甚惨。

  次日,长长的队伍逐渐被茂密的森林吞没。白发苍苍的丸山拿着一根白色的手杖艰难地行进着。他身旁的那须少将前额裹着一块白布,身患疟疾高烧不退,但依然毫无怨言地一步一步向前迈步。途中休息时那须把辻叫了过来,“我有点好东西,不过只剩下一茶匙了。”他掏出挂在腰间的香烟罐,辻发现罐底有一丁点儿白糖。那须往辻手掌上倒了一半,辻后来回忆说,“从来没吃过那么甜的糖”。

  行进中的日军很快发现,事先参谋人员发现的密林罅隙并不存在,作战部队很快挥舞大刀加入了开路行列。道路越来越窄,侧身通过都非常困难。点火做饭危险太大,所有人—从丸山到普通士兵一律吃预先准备好的冷饭团。碰上悬崖峭壁就用绳索攀登,较轻的火炮零件和机枪全靠人力运过。第三天所有人都筋疲力尽,速射炮等重武器只好忍痛抛弃,这样主力部队的攻击主要依靠轻重机枪的掩护了。

  18日午后,前进至隆加河畔的丸山发现,对岸地形落差很大,与预想中完全不同,行军难度大大增加。先头部队一直到19日傍晚、师团司令部到20日清晨才到达隆加河渡河点以北6公里。等于一天时间仅前进了3公里。丸山临时决定,预定集结点变为现有地带后方两公里。上午9时,丸山向各部下达了集结命令。
  在丸山眼中,新集结区域距机场仅6公里,步兵一个急冲锋即可抵达机场外围。殊不知由于地形复杂,他们与机场的距离实际超过了13公里,这在战场上是致命的判断失误。况且除先头部队之外,第十六联队、川口支队、东海林支队仍在后方艰难跋涉。“丸山小道”大大阻碍了行军速度,各部均未在20日抵达预定阵位。
  当第二师团主力在茂密丛林中艰难跋涉时,执行佯攻任务的住吉部队开始向马坦尼考河西岸移动,准备与主力部队同时发起进攻,牵制美军注意力。
  10月20日,接到第二师团距机场仅6公里的电报之后,百武决定攻击发起日为22日,同时向联合舰队司令部简述了第十七军的进攻计划:军决定于22日以第二师团师团长指挥的三个联队自奥斯汀山南方迂回隆加河上游地区,急袭歼灭瓜岛守敌,约定占领机场的暗号为“万岁”。电报最后,百武未雨绸缪地规划了第十七军下一阶段的作战任务:待占领机场五天后,军主力将转进占领图拉吉、伦内尔岛、圣克里斯托尔岛等战略要地,为此海军必须向瓜岛输送更多弹药和物资。在百武和丸山眼中,胜利只是一个时间早晚问题,不存在任何悬念。仗还没打就已盘算今后的打算,日军的狂妄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百武甚至已提前准备了一个受降仪式,初步定在22日举行。

  百武和丸山显然忽略了一件大事,就是忘了问问对面的美国人答不答应。殊不知此时的范德早已是鸟枪换炮、兵精粮足。陆军第一六四团登陆之后,瓜岛美军兵力达到4个团13个营,另加1个突击营、1个守备营、4个炮兵营和1个坦克营,不但人数稍占上风,火力上更是占据了绝对优势。攻占马坦尼考河东岸之后,范德对机场环形防线进行了一次调整。新抵达的第一六四步兵团与陆战一团换防,把守相对难度较小的特纳鲁河一线。重点防区仍是机场以南的奥斯汀山一带。机场南面从第一六四团右翼开始,依次摆开陆战七团、一团、五团,马坦尼考河口则由七团三营和一团三营共同把守。驻扎内线的12个炮兵连构成火力中心,由陆战十一团团长维莱准将统一指挥,向前线提供炮火支援。坦克部队也整装待发,准备随时出击阻敌。虽然克莱门斯和他的土著侦察兵并未发回更多敌情,但范德清楚,日军的下一轮攻势随时可能发起。

  美国人在高度不安中静候日军总攻的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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