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鬼事》
第8节

作者: wei_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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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因为没有棉鞋穿冻烂了双脚。身上的棉袄也小了,护不住手。手也冻烂了,记得爷爷一边坐在火盆边帮我烤,一边叹气。八岁之前身在老家的我和爷爷没有大冬天穿过棉衣棉鞋。记得爷爷脚上一双黄胶鞋穿了几载冬天!烂了补,补了烂!而那时的爸妈也在异乡苦苦挣扎!
  终于爸妈在那边安顿好了,而我也到了上学的年纪。爸妈回到老家把我接到了他们身边,爷爷独自留在了老屋里。爸妈过去的这几年又生了一个女儿,大概他们是死心了,从此也没打算在生孩子。
  我四年级时家里条件好了起来,因为爸妈总在外跑车,所以便把爷爷接了过来。此时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后面的事如果我早知道我宁可留爷爷一个人在老家,至少生活自在,心安。爷爷来的半年有一天接我放学又在上坡的路上吐了一大口血,吓坏我和妹妹。爷爷很虚弱,说他胃疼。我跑去邻居家找他家大人,邻居叔叔去村医那里开了一些治胃病的药给爷爷吃,可是当天夜里爷爷还是不停的吐血,胃疼的翻滚。邻居叔叔打电话给爸爸,爸爸第二天赶回来把爷爷送到了医院,诊断胃穿孔。后来爸爸带爷爷去了市里大医院治疗了两个月,医生说主要原因是因为常年饮食不当。可怜爷爷一个人在老家能吃什么好东西啊!

  治疗后爷爷好了,胃口也比以前好。平时爸妈出门,爷爷包办了家里的一切,村里的人都说爷爷是能干勤快的人。后来家里养了几头猪,有一天傍晚天渐黑爷爷去河里挑喂猪的水去了很久没见回来,不一会听见有人喊路上撞人了,爸妈跑去看发现是爷爷浑身是血。骑摩托的人转弯太快,撞上了过马路的爷爷。后来爷爷好起来,可是爸妈的关系却日渐恶化。他们经常争吵,每次争吵后爸爸都会开车躲出去,而妈妈有气无处撒,就看爷爷不顺眼,把对爸爸的气都出在爷爷身上!家里弥漫着紧张气氛,爷爷更加勤快的干活。可是即使这样也逃不掉妈妈的脸色无无休止的谩骂。那时我不知爸爸是不是知情!那时我与妹妹还小,每次爷爷被骂时我们只能从心里反感妈妈,却无能力阻止。记得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对妈妈说你这样对我爷爷等你老了我也这样对你,妈妈当时好不讲理,她说就知道你们两个女子靠不住,我老了去要饭,不靠你。

  这样的日子熬了大概三年。家里盖起来大房子,爸爸忙。爷爷是出力最多的那一个,可是新房子他住了不到一年,零三年非典最严重的那一年我的爷爷正在挖化粪池挖着挖着就那样倒了下去!脑出血,可以做手术的,但医生说做了手术可以保命但可能是瘫在床上。第二天爸爸把爷爷拉回了家躺在属于他的那间小房间里等死,那会夏天爷爷全身水肿,失去意识。只听见他喉咙里发出困难的吸气声!

  因为太突然爸爸急急忙忙的准备东西去了,我必须去上学。记得那天上学之前我一个人跑去爷爷的房间看到他一个人躺在那里,我叫了好几声爷爷都没有反应。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我叫他,但是确实我最后一次叫他!
  放学回家,家里很多人。花圈灵堂都有了大概得雏形,我跑进大门,看到爷爷就躺在他床上,正对着门口身上穿上了寿衣。他死了,他苦了一辈子没有享福就死了。我哭倒在门口,妈妈看见我来拉我起来。我恨妈妈,我转过头狠狠的瞪着妈妈,她看见我的眼神愣了一下。我想她知道我恨她什么,我恨她为什么要把与爸爸的矛盾加注在爷爷身上,为什么不对爷爷好点,我恨自己为什么能力不足,为什么去上学。我本以为我会恨妈妈一辈子,但守灵那晚我看到她哭了,我以为她是不会为爷爷哭的!

  爷爷去世后的那半年我几乎天天梦见爷爷回来了,他知道我胆小怕鬼。每次能力他都会对我说他没死,他还活着。一切都像真的似的,可当醒来跑去爷爷房间找他,他的房间已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东西,只放了一堆杂物!
  妈妈和爸爸的矛盾依旧存在,只是她在也没发泄的对象。家里再也没有劈的整整齐齐的柴火,地里再也没有各种蔬菜,桶里也没有挑好的水。而我与妹妹放学再也没有人站在路口等待!这一切在爷爷去世后都要爸妈亲自去弄,有时爸爸忙碌,妈妈独自一个人劈着劈不动的柴,她会不会想到爷爷。而爸爸每次拉货回来,没有人帮他卸货的时候,他一个人费劲的时候他会不会想到爷爷!
  距离现在十四年了,有一次与爸爸过年去给爷爷上坟路上,说起以前爸爸说当时他都知道。可是他没办法,为了家里和谐,妈妈的脾气他只能忍让。爸爸说爷爷发病那天,他背爷爷去医院,那时爷爷还是清醒的。爷爷拒绝去医院,那时爷爷大概是不想活的吧!爸爸说爷爷去世后那些天我一直想和妈妈离婚,可是看到我和妹妹,心里那一些情绪只能压在心底!在家里我们都是不提爷爷的,因为说起爷爷我与妹妹都会莫名发脾气,家里气氛就会紧张!这些年在外每次到上坟的时候,不管谁在家我和妹妹都会提前提醒,因为我们心里都愧疚。这些年每次看到路边可怜的老人,我都会留些钱给他们。因为我会想起爷爷,每次看到不孝儿女的新闻我都会自己气个半死。

  爷爷这一辈子没有享过福气,爷爷小时候家里被地主压迫,能有口吃的勉强活着就行。十一二岁给地主家放牛羊,常常挨打挨饿。长大后因为穷娶不到媳妇,娶了死了丈夫的奶奶,当时奶奶给前夫生了五个儿子,后来给爷爷生了爸爸,那五个儿子结婚娶媳妇爷爷帮了不少。后来到了爸爸娶媳妇,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爷爷死的时候因为非典严重蔓延,各地人都避免出门所以老家的亲戚都没有来,甚至来丧乐队也没有请。别人家都请的,排场的问题。爷爷就这样冷冷清清,我怪爸爸当初不做手术救爷爷,爸爸说当时盖完房子一年家里已经欠账了,再加上妈妈那个样子,如果爷爷做手术后瘫在床上,他自己得挣钱养家,只能妈妈去照顾。爷爷还不知会受什么苦,在爷爷挣扎不去医院的时候他就知道爷爷活着太累太苦。

  现在我也马上面临结婚这些问题,有些理解爸爸当初的决定。但我内心深处还是对妈妈有怨的,不过作为孩子他们在不对,在她老了以后我也会好好对她!
  希望爷爷在投胎能生在一个好家庭,幸幸福福的生活!
  在这个世上每个人活着亲人本来就不多,我们要爱他护他。不要留下子欲养而亲待的遗憾!

  日期:2017-08-06 13:50:59
  不知道大家都喜欢猫咪吗?
  自从小时候家里养了一只特别灵性的三花猫
  我就特别喜欢猫咪,童年的美好记忆都和猫咪有关
  后来它死了,家里陆陆续续也养过猫,可是都活
  不久
  再后来搬了新房,妈妈不喜欢动物,就再也没有养过了
  前年我在租住的楼下捡了一只小猫,过年的时候抱回家了。但是记忆深处还是那只陪伴整个童年叫咪咪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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