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夏天躁闷的夜,我和新来的房客……》
第52节

作者: 暖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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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泪一串串的掉,没多会感觉连肚子和酸痛都酸轮起来,往地上一蹲就抱住膝盖将脸埋在双臂里。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为什么这眼泪一掉就收不住,那感觉好像什么东西的口子缺了,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脑袋闪过很多东西。
  小时候穷寨子里虽然辛苦却无忧无虑的生活,嫁人之初时候羡慕的眼光和对之后生活的彷徨期待以及恐惧,再到我第一次跑回去被我爸妈送回来时候的绝望,日复一日小心翼翼麻木的生活……够了!我真的是受够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得天昏地暗,一直到我脚麻了,头晕了,眼泪好像也不是那么汹涌了,我才想起,还有一个人,把我惹哭的人……
  我缓缓抬起头,发现他不知何时也蹲着了,后背靠着门,一手拿着一卷纸,一手夹着一支烟,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点的。

  他眉拧着,视线对上我的眸,但是我眼睛哭得都迷糊了,感觉都看不清他的脸。
  “哭完是不是舒服点了?”他朝我递过卷纸。
  “……”我一直抽吸梗咽,根本说不出话来,顿了顿伸手接过。
  他对我轻轻的笑,然后低头,抽了口烟吐出后忽然说:“以前我很多时候也是想像你这样,但是我不能,羡慕你们女孩子。”
  “……”我还羡慕他是男的呢!
  我收回看着他的视线,擦了擦鼻涕口齿不清的说:“你、你不、不、不怕被人、欺负!”
  是看出我的不服,他唇角轻扯了下,“这个世界,不管男女都会被欺负,不管什么人都会遇上困境。”
  “……”是吗?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很惨?我都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什么?感觉活着就是受罪!
  “我以前也经常受伤,但是我还不能让我妈和我姐知道。”他说着,抬起手上的烟抽了口吐出,又说:“尤其是我全身都痛的时候,我很想有人能关心我,即便就是几句话也行……但是……”

  “为、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让她们知道?”我好奇心又被勾起。
  “她们不让我打拳,因为我哥就是因为这个死的。”他声音淡淡的。
  “……”我胸口一怔,看着他呆住。
  他对我弯了弯唇,“我和我哥,还有姐姐是同母异父,我妈结婚也很早,我哥的爸爸就一个拳手,小时候就教我哥打拳,后来一场比赛,伤得很重,熬了半年多,人走了。”
  “我妈一个女人带着我哥,还有我姐,还有两个老人,没办法,就去了芭提雅……”他说到这顿住,滚了滚才又说:“后来我妈遇上了我爸。”
  “?!!”我眸子顿张。
  他对我笑,又抽了口烟低下头吐出,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按了按后抬起头看我,“走吧,先去看病。”
  “……为、为什么、你说话喜欢只说一半?”
  他笑着站起身,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拉起,“为什么你那么喜欢问为什么?”
  我刚想反驳,结果才站起来就是一阵头晕目眩,而且双腿也麻得厉害,差点就跪了,还好他拽住我的手臂。

  “怎么了?”他问,另一手也连忙探过扶住我的左手臂。
  “没事,就是有点晕,脚也麻了。”我闭着眼低垂着脑袋轻摇了下刚抬起,就对上他的眸。
  那双琥珀色带着担忧的眸,我心跳瞬的就漏了一拍,随即我就看他瞳微缩了下,眸色瞬的转暗。
  气氛不对!我很清楚!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这种时候我应该别开头,或者借着别的动作避开他的视线,推开他,然后保持距离。
  但是……我不仅做不到保持距离,甚至心跳加速,期待着发生点什么……如同昨天在公园的时候……

  我就那么仰着头看他,而他也低着头看我,轻轻的呼吸划过我的脸,那是轻长而克制的,但温度却是灼人的。
  他抿成一下的唇轻轻动了动,微启,眼睑微下,长长的睫毛形成一道荫影映在他的眸……
  感官瞬的变得敏锐起来,尤其是他扶着我的手臂的手,温度那么灼人,热力穿透我的肌肤剌进骨髓,穿过我的双腿,让我的双腿发轮。
  我呼吸都屏住,下意识的也垂下眼睑,微微扬起下颚。
  那是很自然的反应,如同困倦,眼眶酸涩,眼皮变得沉重,脑袋也晕乎乎的。
  然而,就在我看他那张俊逸的脸距离我越来越近,我眼睛都快完全闭上的时候,他猛的别开头直起腰,扶着我的左臂的手松了开。
  空气一下就静默了下来,我也从刚才那张晕晕乎乎的虚幻空间中跳脱出来,脸刷一下就热了,连忙低下头。
  我们谁也没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而他似乎也不知道。
  但是这样的沉静很诡异,空气都在发酵,变得贴黏变得热……
  “你……咳……”最后是他先打破那种诡异的沉静,只是才吐出一个字,那声音就低哑得厉害,他连忙轻咳了声才又说:“你旅行包放哪了?我帮你拿。”

  “……电视柜里。”我低低的回,没好意思抬头,脸还热得厉害。
  低垂的视线里,他那双大长腿越过我就走到电视柜前,弓腰打开柜子拎出那个装了我所有家当的旅行包。
  我一直没好意思抬头,直到他拎着旅行包越过我去开门了,我才小心翼翼微微抬起一点头看向他的背影。
  他是下走出去看了看才叫我的,我连忙低低应了声有低下头出了房间。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院子里空落落的很静,尤其是拐角那,少了往日厨房的灯光很昏暗。
  他转身关上门就往前走,我连忙跟上,但是脚步没他的快,而且这不疾走还不觉得,这疾走,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就上来,人很飘。
  他没等我的意思,我和他距离一下就拉开了,我正懊恼,就见他在走到拐角的地方后停下,然后探头看了眼后才又往前走了两步,人就站在那转头朝我看过来,对我招了招手。

  “……”原来又是我想多了,他是打算先过去看看没有人……
  我看着他,脚步不受控制的就快了两分,结果却飘了个小S线。
  他是看出我的不对劲,快步走到我面前,“怎么了?”
  “没、没事。”我压低了声音回。
  他看了看我,也没多话,顿了一秒大手就握住我的手臂,连拽带扶的拉着我走到庙树下才松开我。
  “能上去吗?”
  “可以。”我抬头看了看围墙,这是我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去看这院子的围墙,“确实没那个高。”

  他没吭声,直接蹲下,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他一眼,也不耽搁,调整了下位置,脚一点都不客气的就踩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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