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半生》
第17节

作者: 大胡子卢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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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让萧文感觉到太尴尬,我就对乱哄哄七嘴八舌的他们说:哎哎哎,别胡思乱想啊,萧文小姐和我到目前为止还是医生与患者的关系,简单清白得很。
  中青报的一个哥们儿小鲁说:萧医生,你们医院还有和你差不多漂亮的吗?比你差些的也行,有的话,这次采访回来我也装病到你们医院去住上几天。
  萧文笑着说:有,好多呐,就怕你花了眼。不过,我要说明一下,卢梭他可不是装病。这次他刚刚出院没两天,身体还虚弱的很,这次去西藏,还拜托各位兄弟姐妹们一路上多多关照他。
  梭子, 看看,看看,还鸭子嘴硬,死不承认。啥关系能让萧大医生对她的患者牵挂到这种程度啊!放心吧!萧医生,我们大家一定会呵护好你的卢梭,保证一个月后毫发无损,完璧归赵。
  小鲁的一番话,说得萧文满脸通红。她刚要辩解,另外一个大报海外版年过三十的女记者朱虹,和我关系不错的大姐马上解围道:萧医生,别听小鲁胡说。来,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真心谢谢你对我梭子弟弟的关照,让他这么快就恢复了健康,重返战场。你倒他啤酒断他烟草还有驱赶他那些乱七八糟女人的英雄事迹,姐我都听说了!干得好!梭子他放荡不羁惯了,就像一匹野马,就需要你这样的妹妹管教管叫他。

  就这样,我们大家有说有笑,一直嗨到十点多,我才开车把萧文送回家。
  临下车前,萧文突然笑着对我说:卢梭,今晚晚上通过你的这些朋友对你的态度,我感觉你人其实挺好的,并不是像你表面上那么坏,除了有些花心之外。

  我呵呵一笑说:萧文,你呀,可千万要提高警惕,不要被我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说完我下车绕过车头,十分绅士地给她打开车门。
  朦胧的路灯下,我们俩互道晚安。已经走出几步的萧文,又停了下来,重复那句不知道整个晚上叮嘱过我多少遍的话:这次去西藏,一定要知道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再喝酒和抽烟了,别逞强,到时候高原反应受不了,别硬撑着,早点回来。
  说完,她才几步一回头地向家走去。

  望着萧文渐渐远去的身影,我突然产生一个感觉到,萧文或许不会成为一个好情人,但是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妻子,一个豁达贤惠的好妻子。
  日期:2018-04-30 12:59:37
  午后的贵阳风和日丽。我临湖而坐,一杯清茶,一支雪茄,不停地敲打着键盘。感谢各位的惠顾。能够在短短一天多的时间里,获得这么多的朋友浏览拙文,除了感激之情,还有忐忑。我尽力去把卢梭的故事展现给大家,以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日期:2018-04-30 13:14:39
  32
  我们采访团一行十六人,六女十男,搭乘飞机先到了成都,然后再转机飞到了拉萨。
  我当记者快五年了,我一直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够踏上这片古老而又带有几分神秘色彩的高原,用我的笔,来触摸这个神奇的世界。

  按着走前和头儿商定好的采访计划,除了一篇大的通讯外,我每天不管多累,都以采访日记的形式,坚持写一些随笔,并尽可能早地发回总部,其中很多篇都是我在昏暗的酥油灯下或手电筒的弱光中,伏在自己的膝盖上草就的。
  就这样,到了拉萨的第一天,从第一篇采访日记《哈达情深》起,我那饱蘸情感的一篇篇随笔,就象西藏高原上那一朵朵清香四溢鲜花儿,开始在全国几家大报刊上竞相开放。
  头几天,海拔高度和路况还能让我们乘坐越野吉普车轻松奔驰,后来,我们就不得不改骑藏牦牛艰难地缓缓前行。条件一天比一天艰苦起来。最初的新鲜感没有了,我的笔触也变得不像头几天那样轻快。那种飘荡在西藏高原上的特有的苍凉、沉郁,开始在我的字里行间隐隐闪现。
  湛蓝湛蓝的天空,耀眼无比的太阳。茫茫的戈壁中,高原上的空气就像是条透明无边的河水,在戈壁荒野上湍湍流动。有时会看到一片光亮在飘动,那就是闪烁的湖光。偶尔也会奇迹般地看见湖畔有几个藏民的毡房。这些毡房,远远望去,就象是几朵蘑菇,生长这片除了空中盘旋飞翔的三两只秃鹰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的默默荒原上。
  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这里的人们,千百年来,凭借着人类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少得不能再少的人生欲望,神态安详地祖祖辈辈世世代代繁衍生息在这里。我们的到来,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外星人。我们随身携带的袖珍收录机,电子表,手电筒等等平常得再平常不过的一些小东西,都会引起他们强烈的好奇。他们甚至会用他们世代相传下来的首饰、嵌着宝石的藏刀追着我们要交换。

  我被眼前这些纯朴简单的生命存在形式所深深感动。我常常会回过头去,遥望着东方,遥望着我脚下这片高原上圣洁的雪水最终污浊不堪地奔流入海的地方,想起自己在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下 ,浑浑噩噩人欲横流的都市生活,一种渴望归隐于这天苍苍野茫茫大自然中的想法油然而生。
  开始我还担心我这些苍凉沉郁浸透纸背的随笔发回去头儿那里会不通过,可没有想到,头儿来电说:越写越真,继续。
  我们的采访团开始有人因高原反应掉队了。一个两个三个,十二天过后,只剩下包括我在内的七个人,其中两名是女记者,两名是向导。
  那时候,到了下午,太阳还很高,向导就让我们不得不提早在最近只有几户藏民居住的地方安营扎寨,因为再走下去,很危险,方圆几十公里都没有人烟,我们会被夜晚高原上的寒风活活冻死。
  晚上我们就带着睡袋睡在藏民的毡房里。通常是我们几个人挤在下面是干燥牛粪的地毯上。由于没有条件洗澡,我们的身上臭味难闻,并开始长虱子了,慢慢头发里也是。我更惨,有一天在篝火旁写稿子时,我感觉脸上的胡子中有东西隐隐在爬,痒痒的,我伸手一摸,掐出来一个晶莹饱满的虱子,丢进篝火里,竟然还发出啪的一声细弱爆响。
  由于只吃奶茶粘粑和牛羊肉,没有蔬菜,我们都开始有些便秘,特别是我那位海外版的大姐和另外一个女记者。这时候,萧文给我带来的开塞露派上了用场,一时成为了大家最珍贵的东西。

  等我们终于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采访,跟一帮臭烘烘脏兮兮的乞丐一样转机回到成都后,一进宾馆,我们就把身上的所有衣服,从里到外,统统丢掉,把头发剃光,那两个女记者也一样,留着眼泪做了把尼姑。
  那天,我躺在浴缸里足足泡了三个多小时。
  本来一个多月没有尝到女人的滋味了,我很想回到北京后马上就找个和我上过床的女人晚上好好滋润一把,可是我一想到萧文对自己的关心,还是忍耐住了。
  到了北京一下飞机,我就给萧文打了个电话。我约她晚间出来一起吃顿饭。我告诉她说不是我请客,是这次另外和我一起去采访的另外四名记者,理由是为了感谢她的开塞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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