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沉沦》
第975节

作者: 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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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不久,腾云再次提到几家要聚一起聚餐的事,周滔和洪峰两人也都表示记住了,还把各家有特色的菜都说了下,免得太多雷同,倒是也就不好弄,效果就达不到了。随后,也就散了。杨秀峰赢来的钱还不足以买单,剩余部分也都是自己出。洪峰争着要出,却给杨秀峰拦回去。周滔和腾云两人先走,洪峰上了杨秀峰的车,两人在车上也不多说工作的事,洪峰更多地感概了他自己的事,说不论是家里,还是他自己对杨秀峰都是深切地感恩着。要不是有杨秀峰对他的甘心和帮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他。

  杨秀峰也不多说假话,只是,对洪峰今后的职位会怎么样变动,也不会就给出什么许诺。洪峰回来后还是纪委副书记,职务和之前没有变,但实权自然完全不同了。市委纪委书记一职还由林挺兼任着,当时也是南方市的情境所造成的,目前省里会有什么安排,也都不透出一点消息来。只是,很明显的一点,林挺可能在春节后就会到省里去,将这两职位都空出来,省里还没有丝毫意向,洪峰对书记一职的任命只怕很难得到的。

  新纪委书记到任后,洪峰的实权也就会给收回去,到底回到哪种程度,也就要看杨秀峰等人对他的支持程度。处理市纪委的常务工作,也是有着很大权力的,这也是洪峰已有的心里准备。
  这些事,杨秀峰也不忙着说透,洪峰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当初着田文学的案子,根本的出发点还是对那惨案的不忍,而不是为了给自己找机会。当初做这一件事的风险有多大,杨秀峰也是知道的。如今,洪峰再次回来,心态上多少有些变化,也是杨秀峰要再看看他的表现。
  车回市政府里,两人到杨秀峰办公室里坐一坐,杨秀峰也就和洪峰说了些纪委方面的工作,将自己的一些看法说出来,在新的一年里,纪委对全市干部的监督要放在根源上,而不是等案发后再来处理,这样才会减少市里工作的损失。
  洪峰没有久留,知道或许还会有人在等暗处着要见领导的,自己得到这些后,也就不能多耽搁时间,当下也就离开。杨秀峰将周叶也打发走了,准备去见一见钱维扬这位老领导。或许,明天钱维扬也就要回家或到省城里去过年了的。自己到南方市里很少和钱维扬有往来,但却不表示两人就真能够彻底地割裂,人情世故上,也是杨秀峰不忍心在春节钱都不见钱维扬一面。

  钱维扬之前也曾表露过有心出来帮杨秀峰的,但杨秀峰没有回应,不说对钱维扬是不是信得过,省里那关钱维扬就过不了。私谊上,杨秀峰和钱维扬之间也难以说清的。
  开车到街上,要穿过中心广场,杨秀峰不由地记起了在广场里遇见的那位不知名的老者,后来又专程地见一次,还说了不少的话。只是,后来老者却不在出现,他怎么会对中心广场有这样大的兴趣?
  经过中心广场后进小巷子,到钱维扬住处时,钱维扬也还没有睡,只是他那种颓废和落寞看着让人心里也凄然。对钱维扬的情感很复杂的,杨秀峰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方在那里,钱维扬也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在显得破旧的沙发上对坐,如今的杨秀峰已经不需要钱维扬再说什么。抽着烟,对坐半小时后,杨秀峰说,“老领导,哪天走?”
  “明天吧。”钱维扬说。
  也不问钱维扬会在哪里过节,出来后开着车,心里也是有些乱。这么些年来,看着一些人的起起落落,对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杨秀峰也是满腔的沧桑之韵,觉得难以排遣。在南方市这样的异乡,虽说有不少的人都会听自己的,但那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再走到中心广场也就停下来,给蒋继成打电话,蒋继成说他即刻就赶过来。春节在即,对蒋继成说来也是有着感触的,而与杨秀峰之间,两人一直都维系那种保持着距离的关系,到此时夜深,也就会回到之前那种关系去吧。
  蒋继成还没有到,杨秀峰却见周娴从车边经过,周娴走过之后,突然却回过头来看到了他的车。随后折回来,见到坐在驾驶为上的杨秀峰。周娴犹豫了下,才对杨秀峰做了个手势,似乎想要到车上来。杨秀峰犹豫了下,也就将副驾驶座的车门开了。
  到车里,里面的车灯没有开,也就看不到什么表情之类的。杨秀峰也没有问,周娴也不说话。现在还不知道领导的心思,说话可能会错过这样好的机缘。对周娴说来,简直就是做梦一般地遇上了这样的机会。先看见有车停在路旁,只是觉得似乎有着些眼熟的感觉,不料却真是市政府的车进而看到路灯下微弱光下车里的市长。
  进到车里一会,也就适应了车里的光线,看人也就清晰不少,虽说还是不能够看到表情,但依照感觉就能够做出对方喜怒的判断。周娴特别地珍惜现在的机会,这种机缘真是上天掉下来砸到头上的,及时刻意追求都难以有这种巧合。杨秀峰单独一个人在车里,他还让自己上车,可想而知是多么难遇上。唯有如此,她就不敢乱说话,怕自己的不小心让领导改变主意的。
  领导夜深在中心广场里呆着,会有什么事?真不好说。但想来不会是什么行动,最大的可能是之前的聚会之后,领导过来散心。真要是这样,这时候的心境里反而容易接受人,但是不是这样,她却无法肯定。杨秀峰也不作声,只是看着车前面,有些伤感地靠着车背靠,心里在想些什么就不得而知。就连杨秀峰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对这个女人上车来,也不在意与多想。就算等会蒋继成到来,见到这个女人也不会乱说,会不会想那些事,都不重要。

  坐一会,周娴几次都想说话,但还是忍住了,领导肯让自己到车上来,就算不说,下次见领导那就有着不同了。这种事会不会更好?无声的交流,也许才是领导所要的。
  杨秀峰估计蒋继成会过来了,说,“唐玉他们都散了?”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周娴听力也不知道是不是领导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自己在财政局里还是有了印象,当下说,“市长,唐局和李局他们都回家了,局里的其他人也都回去。我是送一位前辈,经过这里的。”
  办公室主任有时候就要做这样的事情,周娴也就解释两句,又说,“市长,您是大忙人,每天要处理的工作千千万万的,当真是很崇敬您这样能力超强,思想超前,对自己要求非常严厉。南方市有您过来,也才会有如今的转变,有新的腾飞的机遇。”
  “说过了,我不过是在执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杨秀峰也没有想多说,这时候,和周娴在车里,也就有这样的话题。除了说工作,生活上的话题不适合,更不可能说男女之事。两人也就这样说着,周娴在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对怎么样奉承领导当真有一套,杨秀峰也不会在意她说的怎么样。
  正说着,杨秀峰突然话题一转,说,“财政局目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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