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航行都是一段历险,我的第一次给了孟加拉》
第102节

作者: 重新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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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一晚无眠,第二天一大早,船长和我用窗外的雨水洗了洗脸,马上就要接受宣判了,要把自己搞的干净一点,在气势上要先压倒他们。
  船长把剩下的5根烟还有火机送给了陈思山,我走到大厨身边告诉他注意安全,陈思山把家人的电话告诉了我,说假如我出去的早,给他家人带个好。
  我把号码牢牢的记住。
  囚门打开的时候,船长握着陈思山的手,说了一声保重,我也朝二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守卫很客气的指给我们出去的路。
  走出去还没5米,就听到陈思山的狂叫声:“尼玛买猴子!买尼玛猴子!我让你买猴子!我让你买猴子!”
  我跟船长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人被推入吉普车,在崎岖的路上走了十几分钟,驶上了比较平坦的马路,我们进入了陶拉纳鲁的市区,紧接着吉普车拐进了一个院子。
  “船长,这是法院?怎么还不如我们村委豪华?”我有些鄙视这座简陋的平房,但是想到我们的命运被这座不起眼的房子掌控着,心里又开始说不出来的滋味。
  “二副,别乱想,律师会尽量帮助我们的。”船长似乎看透了我的心事。
  “船长,假如真的劳教半年,我们是不是跟电影上一样,要去除草种地,盖房子搬砖?”我一脸认真的看着船长。

  “二副那样不是更好吗?这里可是马达加斯加呀,我们两个在海边盖一座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船长对我微笑着。
  我擦,船长这哥们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一脸恐惧的看着他,心里暗想着谁他妈的要跟你在海边盖一座大房子。
  公司请的律师是一个大胡子的法国人,英文名字叫做克利福德。
  “船长,记住昨天我告诉你的话。”我们跟大胡子相对走过的时候,大胡子轻声的提醒船长。
  法庭很小,坐席上也没有观众,我跟船长分别站在受审台的后面,守卫解开两人的手铐。
  黑人法官拿木槌敲了一下桌子,宣布开庭。
  从敲完桌子一直到法官起身离开,他们全程都说的法语,我跟船长一句话都没听懂,甚至都没有询问我跟船长问题。
  我方辩护律师貌似就说了一句话,还被法官打断了3次。
  法官起身离开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已经宣判完毕了,大胡子的脸色不是特别的好,两个守卫重新把手铐给我们戴上。
  “我草!怎么回事?克利福德!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说了什么?”船长这次真的有些怒了,他妈的你们一帮子人说了半天的法语,一点都不顾及我们的感受,他从守卫手里挣扎出来,瞪着大眼看着大胡子律师。
  “对不起船长,你们的罪名成立,我已经尽力争取不让你们强制劳动了,但是我控制不住,实在抱歉。”大胡子尴尬的笑着。
  “你他妈的就说了一句话,这也叫尽力争取了?你昨晚上承诺我的事情呢?”船长大骂着,守卫在法庭上不敢动粗,使劲拽着船长。

  大胡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从另一个通道快速的离开,守卫像拖死猪一样的把我俩拖到了吉普车上。
  奇迹最终没有出现,后来船长告诉我,那天律师单独跟他谈话的时候承诺如果公司能拿200万出来,可以保证我们无罪释放,船长天真的以为他老丈人会为了他多掏100万出来,没想到他老丈人只认钱。
  船长的老丈人估计再想,不就是劳教半年么,跟跑半年船有什么区别,工资照发给你就是了。
  吉普车照着原路返回,不过我们的囚室改成了单人间,我住在船长的隔壁,感觉像是《肖申克的救赎》上男主角待的地方。
  之前关押的两个月计算在服刑的6个月里,我跟船长只在这个囚室里待了4个月,白天我们被人放养在外,两人经历了农场劳作、开垦土地、修整道路、建筑房屋,制作公益性产品、制式服装,制作交通标志等等一系列的工作,甚至参与建设了一座中国的红十字会医院,到了晚上我们就会被圈养起来,与世隔绝。
  四个月的劳动改造后,我还拿到了接近1000元人民币的工资。
  当然,在这期间发生了许多我不想去回忆的事情,我会在以后一点一点的叙述,两人结束服刑时,公司的罚款还没有缴纳,所以海神7还在扣押中。

  服刑期间,公司在陶拉纳鲁雇佣的代理来探望过我们几次,出狱当天,他开车过来接我们。
  “代理,我们要去哪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说话也变的精炼简洁。
  “二副,你们船还在锚地抛锚,你们需要回船,等待公司缴纳罚款后才能离开。”代理回道。
  船长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现在说话比我都要简洁,他在监狱的最后两个月甚至一整天都不会说上一句话,我甚至都忘了船长上一次给我说过的话是什么了。
  从代理车上下来,我们来到了陶拉纳鲁的码头,坐上一艘快艇,朝着锚地驶去,海神7在水里静止了整整半年的时间,船体的满载吃水线已经泡出了痕迹,远远看去像是长了一圈厚厚的妊娠纹。
  “九哥!九哥!”我远远看到老九正在后甲板钓鱼,能明显的看到他身体有些发福,我从小艇上站了起来,使劲挥手大喊着。
  老九抬头朝我们这边看着,经历了半年饥寒交迫的日子,我跟船长看上去有些像菲律宾人,老九可能一时半会没能认出我俩。
  看穿的海军迅速的跑了过来,招呼老九跟水手放下引水梯。
  “九哥!九哥!”我欣喜的叫着。
  “嫩妈你是老二?”老九瞪着大眼,似乎不敢相信我跟船长变成了两个黑人。
  “嫩妈你俩咋成这个逼样了?”老九把我跟船长从引水梯上慢慢扶了下来。

  “船长?!”放引水梯的水手小声叫着,似乎还是不能确认眼前这个跟菲律宾猴子一样的人是当年风流倜傥的船长。
  船长没有正眼看任何人,径直往生活区走去。
  “九哥!”我扶着老九的胳膊,没有控制住情绪,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嫩妈,你们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呀!”老九看到我这副惨样,也忍不住的有些哽咽。
  大副三副还有机舱的人纷纷跑到甲板上,都是一脸关切的看着我,
  “老二,你们去哪里了?”
  “二副,你怎么晒这么黑了,船长呢?”
  “二副”
  我心里压抑了半年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我瘫坐在甲板的缆桩上,抱着舷墙的栏杆,开始嚎啕大哭。
  我开始明白船长为什么不顾一切的往房间走,他心里的压抑应该比我还要重,他也怕控制不住,堂堂一船长怎么能在底下人面前哭,此刻他估计在房间也哭的像条狗一样吧。
  我哭了足足有10多分钟,甲板上的人都被我的感情渲染,几个感性的卡带已经开始抹泪,老九架着我的胳膊,把我扶回了生活区。
  “二副,吃饭了吗?我下面给你吃?”大厨凑到我的跟前。

  听到大厨充满歧义的一句话,我“噗嗤”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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