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灵车司机告诉你当下农村的奇闻杂谈》
第67节

作者: 连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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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叔叔婶婶待我不错,而我潜在意思里头已经把父亲这个亲弟弟当成是自己的父亲一般,大事小事,免不得和他沟通,而他虽然是个木讷老实的乡下人,却每每都能让我觉得,父亲走了,总归还有一个人会多多少少替我抗一些事情下来。
  日期:2017-08-22 08:51:56
  大年三十有守岁的说法,而我族中又有一个特别的传统,非但给自己家里守岁,还得给祖宗祠堂守岁,我们这又称‘香火堂’,遇上娶媳妇什么的,新人都得到这里拜香火,意思是从今往后,女方就成是族中人,延续我们一族香火的就成了一种责任。
  给祠堂守岁,本来是没有这个说法的,究其原因是因为我们这一族,祖上传下来两幅祖先的画像,上头画着历代祖先的模样,有些年头,算是古董。每到年三十就要挂到祠堂,接受族里后人的祭拜,一直要到年初五的时候才把画收起来。
  但是这画因为是古董,能值上些钱,所以总归防着有歪心思的家伙,我父亲还在的那会儿,当时我十岁左右,那一年,隔壁村和我们一样的情况,挂了祖宗画,可是第二天居然被人偷走了,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我们族一致决定,每年说是守岁,其实就是守画,除了给祖宗祠堂点香烧蜡烛之类,最重要的是守好这两幅祖宗像。
  而这个传统从当年开始就一直延续到如今,族里的人都会被安排好,今天哪几户,派哪几个人守,明天又是谁谁谁,总之只要是我们这个祠堂的子孙,即便今年排不上,那么下一年总归要排上。
  这个习俗再我看来是很好的,为什么虽然有硬性规定,必须谁谁谁守,但是这些年来,大家都是自发的,而最热心的莫不过于十来岁的小孩,犹然记得,我十来岁的时候,总喜欢和族里的兄弟姐妹,早早就到祠堂,还和大人们说,我们来守,其实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因为那时候,祠堂有很多炮仗,烟花,都是子孙拜祭的时候放那的,一时半会也放不完,所以就摆在供桌上,时不时的放一点,而我们就是图这些炮仗而去。

  那时也时胆子大,祠堂里摆着故去祖先的灵位,一摞摞的,从上往下,不下百个,阁楼之上还有森红的棺材,一口一口的,但是我们却一点也不害怕,虽然说这些都是自己的先人,但是放到现在,我估计没有几个小孩敢在那样的环境中,一守就是一夜。
  日期:2017-08-22 09:13:24
  最近这些年,又有了一项自发的规定,即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们族里的成年人,都会自发的掏出一些份子钱,然后在临近谁的家中烧一顿好吃的,大概晚上十点左右,在祠堂里就会摆上几桌,同族的聚在一起吃吃酒,聊聊天,当然最兴奋的依旧莫过于小孩。
  聊天聊的最多的也是祖先如何如何,看着墙壁上的祖宗像,稍微上点年纪的都会说,这这叫谁,那那叫谁,这个又是第几世祖宗,那个又是后几辈先人之类的。
  说起我这个族群,在这个村子里主要分为三支,第一支就是我太爷爷,我太爷爷膝下五个儿子,一个女儿。

  第二支,是太爷爷的弟弟,膝下三个儿子。
  第三支,太爷爷的哥哥,膝下四子。
  三支里头,属我这一支人丁最旺,我父亲那一辈就有18个堂兄弟,15个堂姐妹。到了我这一辈因为计划生育的问题,少了些,但是接下去我们的下一辈又开始多了起来。
  当天晚上,鞭炮连天,陪着上官青去小店里晃荡了一下,都是打麻将,打扑克,母亲和婶婶早已经就坐当中,麻了起来,站了一会,来到祠堂,族里的叔叔伯伯们都已经就位,搬来了桌椅,上了酒菜,一个堂叔朝我伸手道:“来来来,份子钱。”
  我掏出一百递给他,他笑道:“今年份子钱真多啊,吃是吃不完咯”
  马上就有人说,余下的钱拿去买烟花什么的,得到了所有小孩的一致认同。
  没多久,三张圆桌,坐满了族里的伙伴,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还有很多因为坐不下,都站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闲谈。
  时间过的很快,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我让上官青自己先回家,因为今天晚上我和几个堂兄弟已经自发报名,说今天晚上我们来守岁。
  上官青也不扫我性子,让我少喝点酒,然后就顾自回去。
  十二点,随着电视上新年钟声响起,整个山村被烟花所点燃,各家各户门前都徐徐上升起,璀璨的烟火,夹带着噼里啪啦的响声,这阵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我回家放完所谓新年开门的烟火之后,再次来到祠堂,同样也给祠堂开了门,上了香,点了蜡烛,放了炮仗,一系列结束之后,和几个堂兄弟就静静的坐在祠堂里头守岁,五个人,其中四个打起了扑克牌,而我则坐在旁边观看,有些累,两手撑着腮帮,打起了迷糊眼,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日期:2017-08-22 09:28:32
  一辆马车,旁边挂着灯笼,卷着帘子,一个车夫扬着鞭子,喊了一声“驾”,月光下,疾驰而过,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轮毂痕迹。
  我喊了一声,可是马车没有停下,追了上去,总觉得再追几步就能追上,可是眼看要追上的时候,又拉开了距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着追上它,但是脚步却停不下来。
  在雪地上留下一连串深深的脚印之后,来到了我家后山的一片农田当中,农田里侧有一坟头,有些年岁了,白雪覆盖,只依稀能看到墓碑。
  这坟头我可认识,是我族中一位祖先的坟墓,每年的清明我都会来此扫墓,不知此刻为何到了这里,迈着步子往前走了几步,心思着替他扫一扫门前雪,毕竟是祖先,可是没走几步,那坟头居然不见,转而变成一栋古韵古香的房子,两侧高高挂着灯笼,大门上贴着春联。
  正狐疑的时候,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清代衣裳的老人,还留着辫子,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罩着一件大褂,格外清爽。
  那人瞅了我一眼,格外慈祥的说了句:“你这娃娃,大过年的不呆家里,来这里做什么。”
  我走了上去,疑惑的看着他问,你是谁啊!

  他拍了拍我脑门子道:“无礼,喊太太太太爷爷。”
  “啊”我一番酣然,这人是我太太太太爷爷,那我这是在哪里啊!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道:“既然来了,总是晚辈,大过年的,你等我片刻。”
  只见它转身走回那屋子,片刻后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红包,递给了我,我这一见红包,心里也是欢喜,他说,给太太太爷磕个头。
  我弯下腰,跪了下去,毕恭毕敬的给磕头。站起来后,他笑盈盈的把红包递给了我。我兴奋的把红包攒进口袋。
  日期:2017-08-22 09:54:09
  这时,陆陆续续,又走来好些个人来,穿着不一,见了这个说是我太爷的人,有些则躬身和我一样下跪行礼,而有几个站在那里,反倒是这个太爷跪下给他们作揖。
  人越来越多,男男女女,突兀间,居然瞧见了爷爷奶奶,走了过来,依次给在场的人磕头跪拜。
  转瞬见了我,爷爷诧异的问道:“金水,你怎么在这里。”
  其他人也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我,之前那个太爷瞧了瞧爷爷道:“观年玄孙,这可是你那支的子孙?”
  爷爷恭敬的说道:“正是顽孙金水。”
  爷爷的名字叫观年,刚刚那太爷叫他观年玄孙,想来爷爷也该叫他太爷,所以我该怎么叫,至少是太爷以上,至于加几个太字,道也真不清楚。

  爷爷慌忙呵斥我道:“还不快给诸位太爷行礼。”
  我慌忙跪下,依次在这些太爷,太奶面前磕起头来,他们笑盈盈特别慈祥的看着我,等我站起来以后,纷纷手上拿着一个红包递给我道:“来来,玄孙过来,让太奶瞧瞧。”
  我是乐的开怀,给他们磕头自是理所当然,反而还赚了一大把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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