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从“青梅竹马两无猜”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BL]》
第29节

作者: 第33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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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志平有些感动,他把工资小心地收起来,说:“按理说,这一千块钱我不该拿。不过,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这样,这一千块钱就当是冯师傅借给我的,等我将来工作了再还给他。不过,这么大礼,我得当面谢谢他。”
  苏青摆了摆手,“不用了,他跟黄老板旅游去了,回头我跟他说一声算了。”
  马志平哦了一声,只得作罢。
  日期:2017-03-09 21:16:33

  马志平走的那天,苏青特意去车站送他。临上车的时候,苏青从包里拿出来一部最新款的黑色诺基亚手机,塞到马志平的手里说:“北京是大地方,不能让人小瞧了。这个你拿着,回头缺什么,只管跟我说。”
  马志平的眼睛有些发酸,他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用了三年的被磨掉颜色的旧手机,“你买给我的这个还能用。”
  “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车吧,”苏青把新手机硬塞到了马志平手里,接着取过马志平之前用的旧手机,“这个正好我用,回头你啥时候想我了都给我打电话。”
  马志平的眼角湿润了,他想说些什么,但警笛突然响了,马志平被蜂拥的人群挤进了车厢。他看到,苏青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变成一个点,消失不见了。
  日期:2017-03-09 21:38:33
  057
  马志平离开了生活多年的村庄,来到这千里之外的大都市,心里的迷茫和憧憬不可谓不多。他用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逐渐熟悉了他的大学校园,也逐渐适应了这座充满挑战与机遇的现代都市。
  不管多忙多累,马志平每个礼拜都会给家里去个电话,跟母亲说说自己的近况。至于苏青那边,电话打得就更勤了。他几乎每天都会打一个电话过去,最多的话隔个两三天。苏青对此很是满意。
  当然,苏青偶尔也会去北京看马志平,遇到宿舍晚上没人的时候,还会在那儿住上一两宿。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两个人的身体总是会紧紧贴着,挤在一张床上,即使什么也不做,心里也很激动。
  日期:2017-03-09 21:58:06
  然而,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大二下学期的时候,马志平喜欢男人的事实突然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园。到最后,校方不得不请来了马志平的母亲。志平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脸色苍白地说:“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喜欢……喜欢一个……一个……”
  在她看来,“男人”两个字,似乎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马志平脸色苍白,一个字也不说。
  志平妈似乎明白了,她的儿子真的喜欢男人。她喘了几口粗气,假装镇定地问:“儿子,告诉妈,那个男的到底是谁,是不是他引诱你的?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妈,妈一定帮你治好病的。”
  日期:2017-03-09 21:58:43

  马志平都着嘴唇,低声回答:“妈,你别逼我……”
  志平妈出离愤怒了,她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似乎能冒出火星子来。她恢复了志平爸活着时的微风,指着马志平的鼻子骂,“我要是知道你到了北京就学坏,宁愿你一辈子窝在村子里,也省得你给我出来丢人现眼!”
  马志平的眼圈红了,但他忍着不肯掉下泪来。
  志平妈的火更大了,她本指望着有个儿子能扬眉吐气,重振马家,谁知道,偏偏这个儿子不争气。如果让村里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嚼舌头根子呢。想到这里,她抬手想给马志平一个耳刮子,谁知道,落下的时候却软绵绵地没了力道。
  “妈——”马志平叫了一声,上前两步抱住母亲突然倒下的身体。
  日期:2017-03-10 21:43:07
  两天后,苏青接到了马志平的电话。长久的沉默之后,苏青听到了马志平沙哑的带着颤抖的声音。“苏青,咱们以后……就当普通朋友吧。”
  苏青愣住了,回过神后不由得变了脸。“你刚说什么?”

  “我说,”马志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咱们……分手吧。”
  “分手?”苏青气急反笑,“当初可是你先提出来的,现在你说分手就分手啊,告诉你,我不同意。”
  “苏青,对不起,”马志平终于还是哭出来了,“对不起,咱们还是只当朋友吧。”
  听到马志平的哭声,苏青的心软了,他放柔了声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志平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你就别问了,总之,咱们分手吧。”

  苏青见问不出结果,直接来了一句,“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马志平怕自己心软,没等苏青说完,一把挂断了电话。
  日期:2017-03-10 21:52:58
  058
  当天晚上,苏青就坐火车到了北京。他给马志平打电话,马志平没接。他没办法,只好给马志平的宿舍打了个电话。宿舍里的小胖子张伟接的,说话吞吞吐吐的,最后才说出了实情,马志平现在医院里陪床。
  听到这里,再联想马志平的话,苏青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来不及细问,直接跑到了志平妈住的医院。他给马志平打电话,马志平还是不接。最后他只好去问前台,根据前台的指导,来到了志平妈住的病房。
  他站在病房外,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在门外等着。
  日期:2017-03-10 22:02:13

  马志平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发觉门口椅子上坐着个人。他有些奇怪,转到那人的正面,看清那个人的脸时,眼泪就下来了。但他不能哭,更不能让苏青知道。于是,他飞快地擦干了眼泪,假装什么都做过。
  听到脚步声,苏青醒了过来。他的脸有些红,迷迷糊糊地说:“志平吗?”
  马志平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来了?”
  苏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婶子没事吧?”
  “我妈没事,过两天就出院了,”马志平的声音压得更低,也更沙哑,“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过来看看,”苏青往旁边挪了挪,给马志平让出了一个人的地方,“跟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志平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咱俩的事,我妈知道了。”
  日期:2017-03-10 22:15:00
  苏青愣了一下,接着自言自语起来,也不知道是在劝马志平,还是在劝他自己。“早晚的事,总不能瞒他们一辈子。”
  马志平苦笑了一声,“结果,我妈知道之后就这样了。”
  苏青沉默了,“婶子身体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
  “心脏有点儿问题,”马志平的头重重地垂了下去,两天两夜的陪护令他身体极度疲乏,“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了。所以,咱们……”
  马志平的话没再说下去,但苏青已经知道下半句了。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当初选择的时候,他已经想得很清楚,既然爱了,就要爱到底。“我明白,但这对我们来说并不公平。你知道,我是不会放弃的。”
  马志平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但回头看了眼病房,又犹豫起来,“可我妈……”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放心,总会有办法的,”苏青伸臂揽过马志平,马志平就顺势靠在苏青肩头。两个人就这样,在医院悠长的走廊里,在走廊刺眼的灯光下,静静地坐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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