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从“青梅竹马两无猜”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BL]》
第25节

作者: 第33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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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总要嘲笑马志平,但后来发现,他自己也是深受其害。喂奶、把尿、洗尿布,晚上睡觉不踏实。除此之外,每当他想做些亲密的动作,总是感觉到正在被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于是,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终于挨到了腊月二十九,苏青决定带着孩子回家。
  日期:2017-03-01 20:39:17
  回了家,自然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苏青妈双眼圆瞪,指着苏青的鼻子骂:“你当家里头是开粥厂的啊,什么人都往回抱。你倒是说说看,这孩子是你养还是我养?”
  苏远在一边添油加醋,“就是,一个瞎子还不够操心啊,现在又给家里整回来一个没断奶的小娃娃,你当咱们家是万元户啊?”
  苏青爸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烟袋不时在门框上磕上两下,好似也在表达不满。
  苏青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放心,钱我自己会出,一个月五百块钱够不够?”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苏青妈脸上立刻带出笑来,“孩子这么小,任谁看了也不能不管啊。你跟妈说实话,这孩子到底哪儿来的?”
  苏青没多解释,只说是捡来的。苏青妈也不多问,抱着孩子去了里屋,临走时加了一句,“咱可说好了,带孩子是带孩子,年底的时候该怎么给还怎么给。”
  苏青嗯了一声,他身上有些发冷,开始为这个孩子的未来担忧了。
  日期:2017-03-01 21:13:24
  接下来的两天,苏青家每日都是人满为患,孩子成了来客们眼里、嘴里的中心。苏青懒得解释,干脆躲了出去,寻了马志平来,两个人一起到冯晋生的家里,猫在里面瞎胡闹,就像在县城里苏青住的小屋里一样。
  不同的是,县城里有暖气,而这里没有。两个人把蜂窝煤炉子生着了,但依旧觉得冷,就披着被子抱在一起说话。大年初一的晚上,两个人从家里带了些瓜子、花生、糖,一边吃一边听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突然间,马志平想起来那孩子来了,“对了,那孩子起名字了没有?”
  苏青愣了一下,“没有。”
  马志平摇了摇头,“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苏青被马志平的话逗笑了,“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那你是什么,不合格的母亲吗?”
  马志平的脸红了,舌头像打了结,“当然不是……我是……我是……他爹。”
  “一个父亲一个爹?”苏青忍不住笑了。
  马志平有些害羞,赶紧转移了话题,“咱们给他取个名字吧,叫苏什么好呢?”
  苏青想了想,“就叫苏念吧。”
  日期:2017-03-01 21:42:52
  050
  正月初七,马志平开学,所以两个人正月初六就回了县城。
  苏青送马志平到了学校,这才回了推拿馆。正月初八,苏青正式开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人员变动最厉害的时候。苏青有好几个同事都没回来,其中就包括林雨轩。苏青为此难过了两天,但很快就没有时间忧伤了。
  因为,他必须帮马志平打一场硬仗。马志平是毕业生,七月份就要面临中考,压力可想而知。马志平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连做梦都是在背英语,跟苏青见面都要挤时间。苏青理解他,也常鼓励他,见他太累还会给他推拿。

  那几个月,苏青也像一个考生一样,经历了中考的炼狱,生生掉了五六斤肉。
  终于,中考的日子临近了。
  日期:2017-03-01 22:02:56
  中考前两天,学校放假了,离家近的学生可以回家,以便调整好心态,轻松应考。马志平宿舍里六个人,除了他全是县城里的,自然都要回家。黄笙邀请他一起回家,马志平谢绝了,拎着大包小包住到了苏青这里。
  苏青白天工作,晚上没事了就陪马志平复习。中考前一天晚上,苏青特意买了些好菜。马志平心里装着考试,一连几天都没胃口吃饭,脸色又暗又黄。苏青自然晓得,说:“你没必要紧张,考得好自然高兴,考不好也没关系,我养你。”
  马志平的脸红了,眼睛也有些发酸。他心里很感动,焦虑竟奇迹般地不见了。睡觉前,苏青给他推拿了二十分钟,马志平一夜好眠,天亮方醒。
  第二天,苏青特意请了假,送马志平考试。在考场外等待的三个多小时里,苏青出了一手的汗。
  考完最后一科,马志平从考场出来,他恨不得立刻飞到苏青身边,他想要告诉苏青,他考得不错,还有一声迟来的谢谢。
  日期:2017-03-02 21:20:19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时间消耗掉了马志平的自信,他开始怀疑自己,没事就胡思乱想。他皱着眉毛对苏青说:“如果我考不上一中,那我就不上学了。到时候,我就包个山头养鸭子,再不然就去山区支教,为国家教育做做贡献。”
  苏青打击他说:“说得轻巧,北京烤鸭你想卖就能卖啊。还支教呢,你自己也才初中毕业,别误人子弟了。”
  马志平不服,瞪着苏青说:“还说我呢,你连一年级都没上完。”说完,又觉得有些后悔。苏青不能上学自然是因为他的眼睛了,但话已出口,已然收不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青的表情,见其没有特别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苏青一把抓过马志平搂在怀里,“是啊,我是文盲,你别去支教了,支我就行。也别养什么鸭子,就给我在家里相夫教子,洗衣做饭。我养你还不成问题。”

  这是苏青第二次提到养他,马志平有些感动,但嘴上却说:“呸呸呸,我肯定能考上。”
  日期:2017-03-02 21:43:23
  051
  八月上旬的一天,马志平收到了市一中的录取通知书。
  为了表示庆祝,苏青晚上特意买了马志平爱吃的水煮鱼和孜然羊肉。两个人坐在阳台上,一边吹着夜风,一边喝着啤酒吃着肉。
  “什么时候走?”苏青打开一瓶啤酒,猛地灌了两口。
  “八月二十三要军训,最晚八月二十二走。”马志平抿了一口酒,声音压得有些低,“苏青,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过两天我就回去,家里一直在催我。”
  苏青嗯了一声,他手里的瓶子捏得死紧,表面现出一层细密的水珠。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青开了口,听上去嗓音有些低沉,“一个人在外面多注意身体,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马志平的鼻子有些发酸,他应了一声,抬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气味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接着剧烈地咳了起来。
  苏青伸过手臂,轻轻地拍打着马志平的后背。
  夜风吹来,马志平似乎听到苏青轻轻地叹了口气。
  日期:2017-03-02 22:04:02

  临走的那天,苏青塞给马志平一个小盒子,用彩色的塑料纸包着,看上去十分精美。马志平心下好奇,当即就要开封,被苏青拦住了,说要他上车之后再看。马志平听话地没有打开,上了大巴车之后,立刻采取了行动。
  精美的彩纸退去,现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诺基亚手机。他曾见黄笙家里见过,似乎价格不菲。他眼眶有些发热,重新盖好盒子,包上彩纸,这还真是一份大礼,不知道要花去几个月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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