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从“青梅竹马两无猜”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BL]》
第13节

作者: 第33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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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一直持续到腊月二十八,其间,苏青几乎忘了马志平的存在。到了腊月二十九,手里头捧着厚厚一叠的人民币,苏青才意识到,马志平已经很久没来找过了他,这时候,他也才开始考虑马志平说的回家的问题。
  第一年,苏青是学徒,年底得了五百块钱,三百块钱是之前电话里说好了的,剩下的二百块钱是冯晋生给的红包。今年是第二年,苏青开始真正地以推拿师的身份接活。除了基本工资还有提成,算下来竟有四千块钱。
  因为包吃住,苏青平常基本花不到钱,每月开的钱,全都在冯晋生那里存着。到了年底,倒是一笔数目可观的资金。苏青拿着钱,手几乎都有些抖了。他犹豫了,这些辛苦钱,是过年交给家里,还是自己偷偷攒起来。
  就在苏青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通电话帮他做出了抉择。
  日期:2017-02-04 22:10:51
  那天,苏青正在收拾行李,就听楼下的电话响了。刚拿起电话筒,就听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说:“瞎子,你咋还不回来,爸说你翅膀硬了,怕你飞了,叫我给你打个电话。赶紧回来,别忘了给我带收音机,能录音的那种……”
  对方还没说完,苏青就把电话挂了。是苏远。
  一种被蔑视的羞辱感袭击了苏青,他比苏远大两岁,但他从没听苏远叫过他一声哥哥。苏玲儿虽然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但她毕竟是姐姐,一种年龄上的优势使得这种羞辱变得理所当然。但苏远话语中的不屑,使得这种羞辱变得不能接受。
  很快,电话铃再次响起。
  苏青似乎能够想象苏远气急败坏的脸,然而,他只是深吸口气,扭头上楼了。

  电话响了有五六次,终于归于平静。
  苏青无力地躺倒在床上,回不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日期:2017-02-05 21:03:11
  025
  苏青跟冯晋生打了个招呼,表示过年不回家了,想在推拿馆里住。冯晋生客气了两句,说让苏青到他那儿过年。苏青婉言拒绝了。两年的时间不短,足以让他看清冯晋生跟黄琼的关系,他可不想成天看俩人秀恩爱。
  虽然不回家,但过年该有的气氛不能少。苏青从旁边的超市买了些年货,还在自己住的房间前贴上了春联,玻璃和地板来回擦了好几遍。等他忙活清了,楼下放置的石英钟不急不慢地敲了七下,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苏青煮了碗鸡蛋挂面,算作晚饭。刚要吃,就听楼下电话响了。这时候打电话来,不是客户就是他家里,再不就是冯晋生。他没理会,低头吃起面来。谁知,过了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他想了想,放下碗,下了楼。
  拿起话筒,就听一个带着颤抖的声音叫道:“你可算接了,我在外头快冻死了。快,开门吧。”

  日期:2017-02-05 21:18:37
  苏青怔了一下,“你没回家?”
  马志平往手上呼了口热气,“没呢,明天走……这两天你忙,也没过来。今晚想碰碰运气,过来看看……也不知道你走没走……你要再不接电话,我就准备回宿舍了……真没想到,你也没走。”
  苏青似乎能感受到电话对面传递过来的低温,他打了个激灵,准备挂掉电话,“行了,进来再说吧,我给你开门。”
  拉开玻璃门,一股寒风卷了进来。苏青缩了缩脖子,外面应该有零下十度吧。

  “你怎么没穿衣服就出来了,都多大的人了。”一见面,马志平就提出了批评。
  苏青忍不住笑了,“你才多大的人,怎么说话越来越像我爷爷了?”
  马志平没接话茬,他帮着把门重新锁好,问道:“明天一起回家?”
  日期:2017-02-05 21:45:58

  苏青的笑没了,他耷拉着个脸,“今年不回去了。”
  马志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出苏青的心情不大好,“上次不是说回家过年的吗?出啥事了?”
  苏青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没事,就是突然不想回去了。”
  马志平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明天回去,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过了一会儿,苏青又改了口,“要不你帮我带点儿东西回去吧。”
  到了他住的小屋,苏青从床头枕里拿出来一个半新的黑色钱包。他从里面抽出来一沓钱,数了数,有二十张。他想了想,又数出来十张,整整齐齐地放到一起,递给了马志平,“这是三千块钱,你帮我转交给我爸妈吧。”
  马志平迟疑了一下,接过了钱,“你为啥不亲自交给他们?”
  苏青把剩下的一千块钱重新放回包里,塞到了床头枕内。“不想回去了,没什么意思。”
  马志平没再问,他把三千块钱叠好,藏到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日期:2017-02-06 20:21:20
  026
  看到苏青碗里剩的半个鸡蛋,马志平突然觉得肚子饿得不行,他红着脸问:“还有面吗?”
  苏青点了点头,“还有,我给你盛去。”说完,拿起碗筷准备去水池旁洗洗。

  马志平急忙拦住,“这不还有半个鸡蛋呢吗,别浪费了。”说着,抓过碗筷,一口把那半个鸡蛋吞了。
  “不嫌我脏就行,”苏青的脸微微有些红,他转身进了厨房,重新点火下面。
  很快,鸡蛋面就熟了,马志平客气了两句就大口吃了起来。
  苏青在一旁看着,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学校里应该早就放假了吧?”
  马志平把嘴里的面咽了,沉默了两秒,回道:“这不快升初三了吗,学习越来越紧张了,作业多得累死人。到了家,就别想作业的事了,根本一个字都写不成。我趁这几天工夫,把寒假作业写写。”
  苏青哦了一声,他没听出马志平话语的沉重。他不知道,回家对马志平而言,意味着马志平将直面两年前的耻辱,直面一切的流言蜚语。
  日期:2017-02-06 21:20:01
  吃完饭,收拾干净,已经是夜里八点钟了。
  马志平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要不黄笙该着急了。”说完,就有些后悔,赶忙往门口走。
  结果,还是被苏青叫住了。苏青皱了皱眉,“黄笙?你住他家?”

  马志平支吾了一声,“学校放假了,宿舍也不让住了,我没地方去,就住在黄笙家里,好在他家里地方大,房间多,他父母也挺好客的。”
  苏青的脸色变化不定,他犹豫了一下,“天太黑了,你就别走了,明天一早再回去吧。”
  马志平想了想,还是决定拒绝。“还是回去吧,之前也没跟黄笙说,不回去不太好。”
  苏青听完,摆出了送客的架势,“也对,我这儿庙太小,盛不下您这座大佛,还是回您该去的地方吧。”
  马志平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苏青跟黄笙的关系不好,所以一直没敢提自己住在黄笙家的事,谁知道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算了算了,待会儿我给黄笙打个电话,告诉他今晚不回去了。只不过,你确定要我住在这里?”
  苏青的眉皱了一下,他听出了马志平的意思。他曾因为马志平亲了他而与其决裂,时隔两年之后,他能接受与马志平同床共枕,共处一室吗?他有些动摇了,但一想到黄笙的骄横跋扈,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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