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后的我错进上司的房间,居然……》
第229节

作者: 万路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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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这个问题昨晚已经讨论过了,不想再与她争执。转移话题道:“那你现在的愿望是什么?”
  乔菲望着黑板想了许久道:“我的愿望已经说过了。”
  我惊奇地道:“还是当一名小提琴家?”
  乔菲转身道:“不可以吗?”
  我频频点头道:“这个可以有,不过真没看出来。”
  “我知道你母亲拉小提琴拉得特别好,正是看了她的表演才有这个想法的。”
  这倒有些意外,道:“你啥时候看过的?”

  “你忘了,有一年过元旦晚会,你母亲在灯光场表演过,当时围着很多的人,我个头小压根挤不进来,只能透过人群瞄了几眼。你母亲真漂亮,而且拉得特别好听,那时候就下定决心学习小提琴。家里穷根本不可能买得起,后来去了日本,十六岁时拥有了第一架小提琴。”
  女人的愿望总是单纯的,她视我母亲为偶像多少有些意外。叹了口气道:“要是我妈还活着,我肯定让她收你为徒。”
  乔菲淡然一笑,道:“你怎么没继承你母亲的基因啊,会拉吗?”
  “会一点点,拉得不是太好。”
  “听出来了,上次在我家拉得那个难听啊,简直是糟蹋艺术。”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以后多多向你请教。”
  乔菲拍拍手上的灰尘道:“我们走吧,去分厂看一看。”

  走出厂子时,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现在不都流行LOFT嘛,要是把车间租下来装修一番,平时闲暇时来这里小聚,或河里摸鱼,或上山打野味,也是一种自在的生活。要是告诉袁野,他绝对举双手赞成。
  距离分厂路途还远,走路还得十几分钟,只能骑自行车。这次乔菲没有那么生分,站在后座上轻轻地拦着我的腰,此时此刻,我感觉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多么希望时间静止,让我和她一直这样走下去。
  路上,居然有一片很大的向日葵田。乔菲兴奋地跳下车,跑到田里捧着向日葵花贪婪地嗅着。她就像向日葵,那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无比耀眼朵彩。
  我一直以为她喜欢百合花,也认为她像百合花般的女人,后来才知道她喜欢向日葵。向日葵并不名贵,在乡野间到处都是,而它以独特的颜色和充满激情的寓意被很多人所接受,代表着阳光,光辉,高傲,爱慕,而且它还有个很美的名字,叫望日莲。
  放下姿态的她还是很随和婉柔的,开心的时候像个无忧无虑的怀春少女,沮丧的时候习惯把自己隐藏起来,在沉默中寻找阳光的温暖。我能感受到她的孤独,从小缺失母爱,即便有父亲陪着估计也很少在家,就在她的小木屋里慢慢长大,有了烦恼去向日葵田倾述,却得不到任何温暖。

  孤独的绝望,是来自灵魂的渴望。
  我掏出手机拍下了她的背影,在我手机里储存了她的第二张照片。
  “美女,能合个影吗?”
  乔菲回头看看我,迟疑片刻勉强答应了。
  我摆好姿势伸长手臂,而她刻意与我保持一定距离,镜头里的她略显拘谨。我往她的方向靠了靠,她又往边上挪了挪。我干脆一把将她搂住,咔嚓一声,我们俩的第一张合影出炉了。我笑得那样灿烂,而她一脸嫌弃使劲推着我。
  离开向日葵田,我们骑车继续前行。天气越来越热,到了分厂时我已是汗流浃背。
  分厂比总厂还破败,完全看不出当年的模样。来到一排低矮的毛坯房跟前,乔菲指着一间倒塌的房屋道:“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有些惊愕,道:“你家当初就住这儿?”

  “嗯。我爸当时是煤矿工人,你以为像你爸似的是车间主任啊。我,我爸还有我妈就挤在不足五平米的小房间里度过了悲惨的童年。直到有一天,我妈突然消失了。我问我爸说她去哪了,他说,我妈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去外面的世界了。从此以后,我再没有见过她。”
  听完她的讲述,我有些同情她。道:“那她去了哪里?”
  乔菲苦笑道:“不知道,不过听说她改嫁了,嫁给一个大老板,家里很有钱,或许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吧。”
  “哦,和你爸离婚了?”
  “没有,他们就没领过结婚证。”
  “那你恨她吗?”

  乔菲神情有些凌乱,咬着嘴唇想了许久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恨不起来。但我不想再见到她,就当没她这个人。”
  我能读懂她的眼神,分明是带着仇恨。不过也难怪,换做谁都无法接受。而且我感觉她好像知道她母亲在那里,只是不愿意相见而已。
  带着诸多遗憾和回忆我们离开了1258厂,这里珍藏了太多的故事和记忆,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现如今,当年的人遍布五湖四海,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相见。但我们身上烙着共同的印记,那就是厂矿子弟。
  曾经的朋友,你们还好吗?
  我和乔菲一路欢歌游梭在桃花河畔,相比起来的时候,她显然随和了许多,不再那么矜持,柔轮的手掌揽着我的腰,长发迎风飘扬,散发出淡雅的洗发水味。交叉在一起晃悠着,时而低眉浅笑,时而回眸婉和,宛如一幅绝美的风景画,苍翠的山,清澈的水,鲜艳的花,明媚的光,以及单车划过的痕迹。
  我故意放慢速度,就是为了能和她多待一会儿。来到一处河湾口,我停下车回头道:“抓过鱼吗?”
  乔菲一脸不屑道:“好像就你抓过似的。”
  “那走啊。”

  乔菲爽快地跳下车,把运动鞋和袜子脱一边,踩着碎石头慢慢地踏入河中,如此豪迈的性格果然是1258厂出来的。我把自行车丢一边,将凉鞋飞在空中,迫不及待地扎了进去。
  “慢着点,把鱼都吓跑了。”乔菲盯着清澈的河水喊叫,睁着大眼睛像搜寻猎物般仔细寻找着。
  我如同木头般站在一旁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在河水的映衬下,她简直宛如天仙,白皙的肌肤,光滑的长腿,津致的五官,以及那瀑布般的长发,无不在撩动我的心。有种强烈的想要拥抱她。
  她突然抬起头,眉头微微一蹙道:“看我干嘛,抓鱼啊。”
  “啊,哦。”

  抓鱼我是一等一的高手,完全是童子功,这么多年都没忘记。不过河里的鱼儿并不大,大草鱼都生长在稻田里。搜寻了半天,终于在一块石头下发现了一条一尺长的鲢鱼。我轻声轻语指了指,乔菲异常兴奋地蹑手蹑脚走过去,屏住呼吸伸出双手缓缓河水。
  动作有些迟缓,鱼儿早就游走了。我无情地嘲笑道:“就你这速度,鱼儿都嫌弃你,哈哈。”
  “闭嘴,一边待着去!”
  乔菲不气馁,继续沿河寻找下一个猎物。她的样子十分滑稽,佝偻着身子双手穹着缓慢移动,我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她猛地一下手,迅速抓着一条鱼上来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张大嘴巴惊讶地道:“不会吧,这都可以?”
  她举着鱼神气地道:“不要忘了,我也是在桃花河畔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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