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是青涩少女,婚后是……》
第286节

作者: 西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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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谁看到这幻影都要像看到黎七羽本人似的避开,还要尊敬地打招呼,显得黎七羽真的没有走一样。少爷……这是何苦?
  “他们要走了么,”薄夜渊胸闷气短,“终于要走,走了更好。”
  黎七羽走了他不用再克制着去找她的冲动,他怕哪天喝醉了酒,被思念蚕食得神志不清,会冲到北堂山庄去找她,怕再给她增添负担。
  可他已经很努力过了,每天都很努力去忘记她,不要那么爱她,不去想她……一点用也没有。
  黎七羽的幻影在床边低着水杯,爬床躺在他身边。
  她嘴角带着笑,温柔地看着他,眼眸溢着星光一般……
  【薄夜渊,我爱你……】
  薄夜渊很想继续沉溺于此,他强硬地别开脸,伸手按掉开关,幻影仪熄灭,黎七羽消失了。
  他的心脏也在瞬间发空,空的整个人都被抽离了一样。
  难道他接下来的生活,都要在虚妄过着么?他无所谓,但他知道黎七羽不希望看到他这样!
  每次薄夜渊受不了,想要去找她的时候,拿出锁在保险箱里的那份资料……
  一份相册,一枚U盘。
  相册里黎七羽稍显青涩,像是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发清纯不涉世事。
  薄夜渊调查过了,那是她嫁进薄家前的造型!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她和北堂枫……
  在水池边,穿着长裙的她白皙双脚浸入水,红色金色鲤鱼围绕她的双足,北堂枫嘴角噙着邪狂的笑,投掷面包和鱼食。他看着鱼池,她微扬下巴深情看着他;
  在繁花簇锦的小花园,黎七羽双手挡在脸前,灿烂的水花喷射向她,她眯着眼笑容开得大大的,纯粹得幸福要溢出来,北堂枫拿着花洒,嘴角勾着宠溺笑;
  在冬季,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拥进他怀里,如鹅毛的大学纷纷洒落,在他们身后是巨大三层楼高的圣诞树,灯光铺满而下,北堂枫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
  在生日宴,只有他们,布置温馨的氛围,五颜六色的礼物盒堆满奢华空间,最大的盒黎七羽双腿双手垂搭在盒外,头歪歪斜斜地系着大蝴蝶结,长长带着绕着她的手脚垂在地;
  在原野,她们共同骑乘着白色长毛象;在冰川,四只麋鹿拉着雪橇板坐拥着他们;在海透明的玻璃岛,无数心形气球放飞……
  原来他为黎七羽做的事,她和北堂枫早做过了……
  薄夜渊每看一张,血压降低一次。
  原来早在他以前,黎七羽跟北堂枫相爱了,照片里能看出来,黎七羽爱得北堂枫多,她的视线不管在哪都追溯他,而且她一直在笑,笑得像要发光,那是多幸福才能透出来的光芒。

  倒是北堂枫,淡淡地宠溺,噙着若有似无地笑,像恩宠他最宝贝的宠物。
  在北堂枫轻狂淡然的脸,能看出他的驾驭十足,对黎七羽他势在必得的信心,而黎七羽的眼神才是小心翼翼、爱的诚惶诚恐。
  薄夜渊这样爱过,所以他一眼看透。
  讽刺的是,一旦翻开他和黎七羽的相册,会发现角色完全对调,追溯视线的是他,深情挽唇的是他,爱得小心卑微的是他!他爱她,她爱北堂枫!
  薄夜渊全身的血液一点点冰冷……仅是这些照片,已经让他极度崩溃,U盘里的视频,他根本没勇气看!
  他调查过,那几年黎七羽失踪了,原来她一直跟北堂枫在一起。

  既然这样爱着北堂枫,为什么当初不嫁给他!
  薄夜渊将照片揉皱了,恨不得一把火烧了,眼不见为净……
  可烧了也不能改变她不爱他的事实,他将照片放回保险箱里,连同着小夜灯、幻影灯一起,都想锁进回忆深处。
  仿佛感同身受他的痛楚,旋转的小夜灯突然闪烁了两下,灯光灭掉。

  薄夜渊皱起眉,像他被砍掉一条胳膊,瞬间残废的疼。
  来回摆弄开关,换插座,长按开启键,小夜灯是不亮了。
  薄夜渊的世界天下大乱——
  “少爷,应该是接触不良了,把线路拆开重接一下好。”技术师经验老道地说,看一眼薄夜渊那可怖得要吃人的目光,不敢伸手去碰小夜灯。

  “还等什么?给我修!修不好,或者弄坏了哪个零件,我把你全身都拆了!”薄夜渊低哑地说,今天是世界倒霉日吗,他从醒来听到不好的消息,北堂枫要搬家,他要带黎七羽走。
  转眼小夜灯也坏给他看——
  他即将要失去黎七羽,还要失去小夜灯,他马要失去一切了。
  薄夜渊研究了半个小时都没查出小夜灯坏在哪里,最后只好叫了技术人员过来。平时外人连碰碰小夜灯都不行,他命看得还重要!
  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用螺丝刀旋开底座的开壳……
  只是打开一下壳子,薄夜渊像自己被硬生生劈开两半那样心疼。他是怕自己弄坏了,所以才舍不得开壳。

  “谁允许你们拆开的——我给权利了?”
  “少爷,这开关你应该经常按,所以导致接触不良,不拆开无法查看内部。”技术员擦着汗,“你看,果然是线路断了。”
  薄夜渊弯腰,单手撑着桌面,看到线断成了两截……
  怪,这断的样子看去像是剪刀劈开的,怎么会好好的突然断了?
  “马接好!”
  技术员接好线路,却发现依然无法启动小夜灯,研究了一下才知道这线路是连着内置的录音机,他又重新检查内置线,发现是开关内部的小弹片因为多次启动关闭失灵,技术员将其回复原位。
  整个修复的过程只花了五分钟,可薄夜渊吼了十几句……
  技术员顶着高压力,手指都在发抖,接插座后,发现终于亮灯了,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薄夜渊眼底的风暴消除。

  技术员将螺丝拧好,又重新点亮小夜灯,并将每个按键都拨弄一下,试试各个功能是否都完好。
  在他按下底座小开关时,录音功能触发了——
  那个开关薄夜渊早发现,也拨弄了很多次,毫无反应……他问过黎七羽,她说那个是省电键,没有什么实际用途。
  薄夜渊一把揪起技术员,低声愠怒地吼:“修好滚,谁让你再随便乱碰它?”
  【薄夜渊……被你发现了。】
  黎七羽的嗓音突然响起,他的身形一僵。
  【一直有很多话跟你说,每次看着你的脸,我的眼睛像迷了雾,一个字也说不出……该怎么办才好呢,我们的误会已经重到我不知道从何解释。】
  薄夜渊猛地松手,将技术员扔到地,是小夜灯里发出的声音——
  【我爱你。】
  她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掉泪,【两天后是你的生日,这只小夜灯会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喜欢吗?】
  薄夜渊喉头抽紧,他喜欢,当做宝贝一样珍视。
  【它叫小夜灯,有你的名字……小狮子的造型,是你的星座。】
  薄夜渊猩红着眼眶,蓦然笑了,这一个多月他第一次裂开唇角,笑得轻颤。
  他早猜到是这样的意义,果然是。
  【在那个超市里,你想要有夜这个字,你说第一次讨厌你的名字。薄夜渊,其实有夜的东西很多,如黑夜……无所不在、包罗万象,只要有夜晚有你,整个黑夜的天空都是你,】黎七羽轻笑,【是不是枫树好多了?】
  薄夜渊嘴唇轻抿,抱着小夜灯坐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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