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半生春色入梦》
第8节

作者: 夜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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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们攥住我的手写出一笔好字,这年头,流 氓都是文化人。看着龙飞凤舞的笔迹,我愁哭了,在我还不知道五百万是多少的时候,稀里糊涂就欠了别人五百万。
  五百万到底有多少?大炕上能堆满吗?这疑问缠绕在我心底久久不能抹去,十年后,当我有能力答疑解惑的时候,我发现五百万其实也不多,摆在大炕上,一条褥子就能将其完全覆盖住。
  扈僧郎心满意足离开,走廊里这家伙大声说笑着,“兄弟们,意外之财不能留啊,今晚的火锅我请。”俺娘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不够人家一顿吃的。
  刁爷坐在大班椅上优哉游哉,我完全清醒过来,敢情是郎舅二人演出一段双簧请我入瓮呐。
  日期:2017-01-23 22:17:57
  刁爷甩一颗烟过来,轻描淡写说:“区区五百万何足挂齿,我会尽快安排你跟富 婆们见面,只要你肯卖力气,五百万很快就会赚回来。”

  我咬牙切齿说不干。刁爷说:“来人啊,给这小子打一针。”
  门外冲进四个人,陆丁、徐千除外,我又看见牛金、牛文儿哥俩,牛文竖着招风耳不像是刚安的。妈 的,二十万分明是讹人得嘛。我想争辩两句,忽然发现饥荒多了不压人,五百万我都不怕,二十万算个貂毛。
  他们操起给驴用的大针管子准备往我身体里推药,我视死如归之魄势,令刁爷不得不挥手说暂停。随后说一番话把我吓得扑通跪在地上。他说把小宝抱过来一起打。
  我磕头如捣蒜,“刁爷,我啥都听你的,别为难我儿子。”
  刁爷抽一口闷烟,缓缓说道:“那你还不赶紧打针。”
  日期:2017-01-23 22:18:53
  我一口唾沫喷他脸上,“槽尼玛的,我不是一直在打吗,我有反抗过吗?”
  刁爷眼神一愣,爆笑如锣,“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以为我愿意让你打针吗,踏马的一条死狗摆弄在床上,富婆们老是投诉我,尽不得大兴,飞不上云端,他们要的是活人,情深深雨蒙蒙你侬我侬你懂吗?”

  我咬着后牙槽说:“行,我保证让富婆们你侬我侬玩得尽兴,能不能先让我看一眼儿子。”
  刁爷说不能,允许你打个电话听听音儿,公司免费提供你一部手机使用,务必随叫随到,秀才胡同为你临时租用一处房子,现在是晚上六点钟,你先回去洗个澡补一觉,记住午夜行动。
  日期:2017-01-23 22:19:16
  刁爷安排陆丁引路。来到秀才胡同我擦亮眼观望感觉极熟悉。恍然大悟想,此地就是我逃出生天的地方,那么今晚是不是如法炮制逃之夭夭呢。
  陆丁一眼看出端倪,他黑着脸说:“可不能做傻事,你儿子还在他们手里,这伙人心狠手辣着呢。”
  我本想对他说不是我儿子,随你们怎么样,可为何我的心针扎般难受,我娘临死前说的一番话令我不得不打消念头。小宝啊,咱爷俩的命可是拴在一块了,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日期:2017-01-23 22:20:02
  眼前这一处房屋还挺隐蔽的,位于胡同中段还得往左拐近七八十米。四间大瓦房,屋内清爽,东床西炕,被褥喜庆壁纸堂皇,一根钢梁穿墙而过,陆丁说你没事可以锻炼身体用,做前空翻或是引体向上。我说这个我挺拿手,前空翻三周半落地不打拌儿。
  陆丁说你得脱光衣服练。我问为什么?他说富婆喜欢看,你躯体空翻露着蛋。我说草 你老母你信吗。
  陆丁奚落我别得意,哭的时候在后头。我笑嘻嘻说干嘛要哭不就是伺候个女人嘛。他神秘兮兮说这屋的前主人是谁你不知道吧?我眼神儿瞄凑在钢梁上急不可耐想上去操练,无心问答说不会是你吧。他脸上的表情如丧考批,抽鼻子甩愣子骂骂咧咧支应,槽尼玛的猜得真准。

  日期:2017-01-23 22:20:59
  我惊奇问:“真是啊,好好的为啥洗手不干啦。”他说老子动作太猛,把枪折了。
  “啊,啥时候的事?我走的时候你好好的呀!”
  陆丁忽然就大放悲声,“就是你走的那天晚上,我从钢梁上摔下来,小头着地,一声脆响,犹如潍坊萝卜皮。”
  我搓搓手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这不成了活太 监。”他说也不全是,太 监没蛋我有蛋,走路底气足些。将来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我踹死你这个王八蛋。
  陆丁一溜小跑出门而去。

  日期:2017-01-23 22:23:56
  第11章:寂寞让我无法呼吸
  我站在院子里洗凉水澡,天气冷飕飕,月似弯钩清辉照人,我身体雪白腹肌八块,当年在黑砖窑没日没夜搬砖练的。黑心窑主天天喂我吃猪下水炖粉条,我这薄命的身子骨越吃越壮也算是奇迹。做饭的是老板的亲表妹,有一天趁人不备偷偷为我解开锁链让我窜进玉米地里。她叫倪娟儿,长得腿长腰细美若天仙,不知怎么就看上了我这个穷小子。俩人你情我愿偷偷交往好几年,去了亲嘴啥也没干,她挺保守的。有一天我大着胆子把她拖进黑砖窑里图谋不轨,她手里攥着半截砖满院子追我。其实她只是吓吓我,真的想整我告诉她表哥去,韩茂财养着四五十号打手,弄死我就像吐口痰不费劲。为了将来俩人能有好日子过,黑夜里她打开铁门让我钻出去,她手里紧紧拽着两条大狼狗喷着红舌,无声与我对峙,就等主人一松手立马将我扑倒在地。分别的那一刻,她难过地说:“马鹿你会想我吗?”我吸嗒着鼻子说:“会的,我出去找丨警丨察叔叔来救你。”她说你疯啦,这是我表哥的砖窑厂,你害他就是害我嘛。然后她把狗绳使劲攥攥害羞问我:“将来你混好了,会回来娶我吗?”

  我说会啊,要不你现在跟我一起走吧,咱俩天涯海角随便逛,道上走不寂寞,你有故事我有枪。
  “啊,你哪来的枪?”
  “你呀真笨,听我细细讲一讲,到了晚上,咱俩睡在大炕上,你讲故事给我听,讲得不好,我拿枪对付你。”
  “啊呀,你可真坏,死马鹿不理你。”
  “要不你捡好听的讲,我把枪收起来一辈子不用。”
  “那我就捡不好听的讲专门气你。”
  “这就不能怪我喽,我会拿枪一次次打你。”
  “死马鹿,你真坏!”
  倪娟儿边说边冲过来制裁我,我急忙喊别松手啊,小心大狼狗咬人。我咽口唾沫试探她,“要走赶紧走,估计待会儿韩茂财快醒酒啦。”
  倪娟儿吞吞吐吐说:“暂时不能跟你走,我妈还在医院里病着,医药费都是我表哥出,我要是跟你走了,表哥非跟我翻脸不可,连带着我妈也跟着受累,你知道没钱,医院会停药的,妈妈会死的你知道吗。”
  我无言以对。
  院子里响起粗大嗓门,“死丫头,去哪儿了,给我倒水喝……”
  吓得我钻进玉米地里头也不回逃走了。

  我胡乱洗两下,难过得差点流下眼泪。分明是刚离狼窝又入虎穴,眨眼间老娘驾鹤西去,无端端又多一来历不明的儿子。不是说生活处处有惊喜吗,为何偏偏是一场绵绵不绝的秋雨。谁能告诉我何处是尽头,踏马的每天一睁眼就欠人家五百万,这滋味搁谁心里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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