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争》
第533节

作者: 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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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17-08-03 21:57:38
  (正文)
  2.10.2 巴丹死亡行军
  巴丹的美菲军最终放下了武器。金少将和他的弟兄们天真地以为,他们的苦难可能到此为止,实际上更加残酷的遭遇正等待着他们。从巴丹南端的马里韦莱斯到克拉克机场北部的奥唐奈战俘营,有长达121.6公里的路程。俘虏中的许多人倒毙在那段苦难的行军之中,这段历程后来被称作“巴丹死亡行军”,与南京大屠杀、泰缅死亡公路并称为日军在远东犯下的三大战争暴行。
  本间中将曾经旅居西方多年,虽然打仗不怎么样还算略微有点人性。本间认为大概可以抓到25000名俘虏。根据这一估计数字,他责成第十四军兵站负责人河根良贤少将制订了一个战俘输送计划。河根把行动分为两个阶段,并在日军发动进攻十天之前把计划提交给本间审批。
  行动第一阶段的责任人是高津利光大佐,负责把俘虏带到巴丹半岛中部的巴兰加。在半岛南端马里韦莱斯的俘虏只要走不到三十公里就能到巴兰加,这点距离对军人来说不算难事,一天就能轻松走完,所以既不需要车辆也不必发放当天的口粮,俘虏们自己的干粮就够路上吃的。说实在话,就老酒这样的文弱之人憋住劲一天也能走上三十公里,不过估计会累得够呛。
  第二阶段从巴兰加到奥唐奈战俘营由河根亲自负责。从巴兰加到铁路中心圣费尔南多约57.6公里,能使用的车辆最多不到二百辆卡车,河根考虑这些卡车来回多跑几趟大概就可以了。从圣费尔南多到卡帕斯的约21公里可以坐火车,俘虏们从卡帕斯步行到他们的新家—奥唐奈战俘营只有不到13公里的路程,对于军人来说这不算多大的难事。
  河根向本间解释说,俘虏们的口粮将与日军士兵一样。在巴兰加和圣费尔南多的途中将建立几所野战医院,沿途每隔几公里都会设一些医疗站、急救站和休息站,以备不时之需。
  本间认为河根的准备非常充分,很快就批准了他的计划。可悲的是,这个计划是在错误估计的基础上制订的,金少将的部队早已被饥饿和疟疾折磨得虚弱不堪,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干粮,最重要的是俘虏人数多达76000人,其中有12000名美国人,是本间原来估计的整整三倍。
  灾难很快就降临到战俘们头上。幸存者拉塞尔格罗科特在传记《一千二百天》中如此写道:“投降命令下达之后,所有人挤成一团等待着厄运的降临,许多人竟然当着日本人的面哭了起来,其中有美国人,也有菲律宾人。”日本人开始搜刮他们身上的财物,手表、水壶、钱夹、戒指等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被洗劫一空。

  一个日军士兵走到二等兵列斯特坦尼面前,伸出两个手指表示要烟抽,坦尼摇头表示自己没烟。这个日本兵举起枪托就砸向了坦尼脸部,他的鼻子被打破,颧骨部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满脸是血。日本兵得意地大笑起来,他走向另一个美国人,这个美军士兵给了他一支烟,他抬手将整包烟都抢了过去,然后和其他日本兵拿枪托和竹竿殴打这名美国兵,直到他倒地不动为止。
  虽然巴丹已经攻克,但科雷希多仍然在美国人手中。日本人需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把俘虏们赶出巴丹,为下一步的作战腾开地方。在马里韦莱斯,俘虏每300人一组开始上路。因为人数太多,日军还要留下充足的兵力去进攻科雷希多,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来看管这些俘虏,有的组根本没有卫兵押送,有卫兵也最多不过三、四个人。那些日本兵的头刚到美军俘虏的肩膀,身上的军衣也破破烂烂,但他们是无可争议的胜利者。

  战俘队伍的转移由于缺乏看管变得杂乱无序,通向北方弯弯曲曲的道路上混乱不堪,汽车、马匹充斥着道路,烧坏了的卡车、炮架和步枪等装备被散乱地抛弃在路旁的壕沟里。俘虏们拖着沉重的步伐经过了金少将原来的司令部,那里有一条小路通往第二医院。当时医院的露天病房里传播着日本人将释放所有菲律宾俘虏的谣言。医生到一个个病房去,告诉菲律宾人那些传言都是胡说八道,可看守医院的日军士兵却怂恿伤员逃跑。很显然如果这些人跑了他们就会省很多事。得到默许的5000名伤兵一瘸一拐挣扎着逃入了尘土飞扬的小路,路边的壕沟里到处可见死难者的尸体和濒临死亡的人。

  不单是部队,难民队伍也大得惊人,足足超过了26000人。之前很多人因惧怕炮火逃入了丛林。美菲军放下武器之后,难民们开始哆哆嗦嗦地走出深山,庞大的俘虏和难民队伍一望无际。
  不少难民倒毙在路旁,他们中很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一个个瘦骨嶙峋,“看起来好像说句话就会骨折似的”,这还不带已经因疾病和饥饿死在山里边的。难民队伍中的一位母亲抱着一个可怜的婴儿,婴儿的皮肤是绿色的,他的母亲早已挤不出一滴乳汁了。不知道孩子是否还活着,他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俘虏们沿巴丹半岛的东海岸向北走着。左边是挺拔的巴丹山,高高的山峰跟往常一样云雾缭绕。右边是蔚蓝色的马尼拉湾,静谧的海面美丽如昔。几个月以来,美、日两军繁忙的运输给所有树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此时,往北走的俘虏正和向南前往攻击科雷希多的日军相向而行,日军的榴弹炮、坦克、载运军火和给养的车辆绵延不断,沿途扬起呛人的尘土。车上的日本兵嘲笑那些擦肩而过的俘虏,不断有人用长竹杆撂掉俘虏的帽子或头盔。偶尔也会有个别日本兵阻止这种玩笑,对俘虏们表示歉意。一次一个日本军官急步走过去拥抱了一位美军坦克指挥官,原来他们在美国洛杉矶是加利福尼亚大学的同班同学。

  日本人的态度好坏不定。这一卡车的日军会把食品扔给俘虏,下一卡车的日军则会用棍子向他们劈头盖脑地打去。一个日本兵突然向一个走在队列外边的战俘扔出了套索,被套住脖子的战俘仆倒在地,锋利的石块划得他鲜血淋漓,在被拖出100多米后他才终于挣开了套索,用手和膝盖支撑着慢慢爬起来。
  俘虏们逐渐明白了一件事情,越往北走情况越糟。第一天的暴虐行为是自发性的,后来逐渐演变为有组织的集体行动。前文提到,杀戮成性的辻政信已经从新加坡到了菲律宾,这对俘虏们来说无疑是最可怕的消息。在新加坡,辻政信曾亲自参与了针对华人的大屠杀,数以万计的华人被他以支持重庆政府抗战的名义残酷杀害。
  日期:2017-08-03 21:59:05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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