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员猎艳记》
第656节

作者: 江南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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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艳妈反而更来气,重重甩开刘艳爸的胳膊:“她是我生的我养的,见了面一句没问过我好不好,倒要我腆着脸问候她?这是什么道理!我一把屎一把尿将她拉扯这么大,还管不得她?到什么时候,父母管子女,那都是天经地义,天王老子在这也不能说我什么!”
  刘艳爸一听这话,也气得把头别过一边去,不再理她。他知道刘艳妈那样的炮仗性格,一点就着,而且别人越说她越来劲。
  毕罗春也是尴尬不已,刘艳妈这么一闹,泼妇本性毕露无疑,让他也觉得很没有面子,而且她说话实在难听,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是来帮倒忙的。毕罗春本来指望着刘艳孝顺,再怎么也会听她妈的,可是看刘艳的神情,他的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僵。
  刘艳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滑落下来,她忍着哽咽说道:“妈,我叫你一声妈,我也知道你把我养大一场不容易,我感激你跟我爸。你要我怎么还都可以,哪怕我从今天开始我一分钱不花,全部存着留给你和爸,我都不会有半点意见。我也想好好孝顺你,对你好,可是能不能不要让我什么都听你的?你现在知道我跟他是八九年的感情,哪里是好容易放得下的,那当初你逼着我跟他分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考虑过我八九年的青春和感情,就没有问过我能不能放得下?”

  刘艳说着说着,已经是声泪俱下,当年的一幕幕都还在她的脑海里,那是她一辈子最痛苦的记忆,永远也没有办法抹去。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我跟他结婚,除非你死了。你现在好端端地活着,坐在我面前,要我跟他结婚……”刘艳快要说不下去,“妈,你怎么能说得出口?当年我是怎么跟他分的手?回到家里每天哭得想死,我求你让我跟他在一起,我说尽了好话,你呢,你骂我不知廉耻,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妈,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些话,比用刀子插我的心还难受,这是亲妈对女儿说的话吗?还有毕罗春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又是怎么骂他的?你说他是个窝囊废,一辈子穷死的命,还想娶你女儿,做梦吧。这些话我都记得,一个字都没忘,我忘不了。你呢,你自己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

  “还有,你也说了,一切都是当年的事情了,早都已经过去了。我用了多久的时间才一点点走出来,才能把自己收拾好重新过日子。看见他我就会想到当初那些日子,我是怎么生不如死,怎么一点点挨过来的!妈,都说儿女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这块肉万箭穿心的时候,你不难受吗,不心疼吗?”刘艳满脸都是泪水,她是实实在在地体会着心如刀割的滋味,而这用钝刀子一点点割着她的心的,正是她最亲的人。

  毕罗春看的心里一阵生疼,拿过纸巾就要给刘艳擦眼泪,刘艳直接一巴掌打掉了。
  被刘艳这一番含着泪的控诉,刘艳妈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气焰一下子萎了下来,但是她死要面子,无论如何不愿意在女儿面前服软,何况,如果刘艳不同意跟毕罗春在一起,又不肯老老实实相亲,这个不同意那个看不上,眼看着年纪大了,到时候想嫁出去都难,更何况是有钱人,谁还看得上她。所以刘艳妈心一横,咬着牙说道:“我怎么能不心疼?我不心疼你我管你做什么?我要是不心疼你,至于非要你找一个有钱的吗?我们家条件一般,不能贴补你,不找个好点的再找个更穷的,以后日子怎么过?你年轻不懂事,什么事情都想的简单,就没想过买房养孩子上学,哪一样离了钱能行。我可是过来人,看多了两口子因为钱过不下去的事情,我还不是不想叫你吃苦!都怪我跟你爸以前惯得你太厉害,你没吃过亏没吃过苦啥都不知道,想的简单。等你掉进火坑再明白,那时候就晚了。这不是心疼你是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教训还少吗?”刘艳妈说的唾沫横飞。

  “还有,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你得学会认清现实。人都是会变的,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你那时候年轻长得又不丑,认真挑一个什么样的不行?这几年眼看着再耗下去,你就成老姑娘了,男人不一样啊,四十还一枝花呢。年纪越大越成熟有魅力,多少小姑娘就好这口,再加上有钱,那更多人上赶着要追。难得他还重感情记挂着你,也是个靠谱的,不像好多人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我当初对他确实不好,他都能不计较,以后对你难道差?你以前又那么喜欢,有什么不能和好的?”刘艳妈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为了说服刘艳,她也是软硬兼施,什么话都想出来了。

  “妈,别说了行不行?”刘艳哭着质问她妈:“如果他现在没有钱,还是当初那个样子,你会劝我跟他在一起,会想起我跟他七八年的感情吗?你还不是看上他的钱?”
  刘艳说着,转头望向毕罗春,含着泪问他:“毕罗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得意,觉得你很有钱很多事都可以办得到,你无所不能了?那除了钱呢?你还有什么?以前的你穷,但是你有强子,你有我,现在呢,你有了钱,但是我们跟你再也不会有关系。你只剩下钱了!如果这时候拿走你的钱,你一文不值!”
  眼看着刘艳是铁了心,无论怎么说也劝不动了,刘艳妈气急败坏:“我跟你说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我叫你嫁个有钱人哪里错了?过上好日子的是谁?我能落多少好处,到头来吃苦受罪都是你自己扛着的,我不就是不想你吃苦想让你过好日子吗?之前给你介绍的,你嫌这嫌那,说不喜欢,好,那现在你喜欢的回来了,也有了钱,妈也不再反对,现在支持你们两个,你为什么还不肯回心转意?你难道非要把我气死吗?”

  刘艳良久没有说话,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她已经哭到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讲,什么也讲不出来。
  刘艳一直哭了很久,最后断断续续地说道:“妈,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惹你生气,一点都不想……原谅我不孝,但是我真的不能让你一直主宰我的人生,我也要有一点我自己的选择……妈,如果你真的要逼我,那我宁可死。”
  刘艳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心灰意冷,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赌气或者威胁的成分在,而是实实在在地厌倦了这样无意义的争吵和拉扯。她已经彻底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在母亲的压力和阴影下,她已经失去了曾经最珍视的爱情,如果母亲还是要强势地插足她的人生,让她连自由选择的机会都没有,那她宁可什么都不要。
  她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毫不夸张。
  刘艳妈当时蹭一下就站起来了,把旁边上菜的服务员吓了一跳,她直接伸手过去就要给刘艳一巴掌:“你在我面前说想死,拿这个威胁我是不是?你真以为我怕?我养你到这个地步,就当是没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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