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争》
第495节

作者: 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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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很快出现。1908年7月7日,由于疏忽大意,“德凯特”号在进入马尼拉湾南面的八打雁时不慎搁浅。直到第二天清晨,一只小汽艇才把驱逐舰从沙滩拉入深海。尼米兹少尉如实上报了此事,并以“在执行任务中犯有失职罪”被传讯到“丹佛”号巡洋舰上受审。鉴于当时八打雁地区海图不明,尼米兹是主动交代问题且是初犯,法庭减轻了对他的处罚。法官认为尼米兹虽有过错但只是“疏于职守”,决定由“美国驻菲律宾海军司令给予当众警告”处分,—这一细节在全文将近结束时老酒还要安排尼米兹亲自口述。

  虽然因此丢掉了舰长职务,但这似乎并未影响到少尉的前程。一年半后,尼米兹由少尉直接跳升海军上尉。三十年后,他还将从海军少将直接晋升为海军上将,有关“中”的军衔他只干过中校。这一点似乎还不如老酒,咱自封终身海军预备役中尉,而这一军衔他一天都没任过。
  1909年1月他被调到潜艇第一支队任职,对此尼米兹颇感失望。当时潜艇还属于新生事物,在大家眼中是一种非驴非马的怪玩意儿,在潜艇上服役往往预示着前途的暗淡无光。但尼米兹还是尽力摆脱失望情绪,全身心投入到新工作中。他相信无论多么乏味的工作,只要努力去做就一定能获得成功。
  在此期间,他试图对潜艇动力系统进行改造,主张用柴油发动机代替汽油发动机。后来他被公认为柴油发动机的权威,还获得了到德国学习发动机技术的机会。
  1913年4月9日,尼米兹与凯瑟琳�6�1弗里曼结为夫妇,他们共育有四个子女。和凯瑟琳的结合颇具戏剧性,他本来是去和凯瑟琳25岁的姐姐伊丽莎白约会的,那时候是1911年。没想到当时姐姐不在,在桥牌桌上他邂逅了19岁的妹妹。当时牌桌上“三缺一”,这个19岁且不喜欢桥牌的姑娘被拉去凑数。两人就此一见钟情,他从姑娘身上似乎看到了母亲的特征。不动声色的凯瑟琳也在悄悄留意着尼米兹,爱情就是如此神秘,后来她回忆说,“我仔细端详了这位年轻先生,心想他是我一生中看到的最美的男子。这真是一个可爱的人,他眉清目秀,笑容和蔼可亲。”

  当时美国柴油发动机需求量很大。那些柴油机制造商很快发现,年轻的尼米兹上尉很可能成为美国海军中最具盛名的柴油机专家。美国最大的柴油机制造商就派人诱劝尼米兹离开海军,到他们公司任职。当时尼米兹在海军的月薪是240美元加48美元房租补贴,这家公司给他开出了25000美元年薪,一次签五年合同。公司同时指出钱不是问题,尼米兹可以随意开价,签40000美元的合同十年。对此尼米兹回答道:“不,谢谢您,我不想离开海军。”

  1916年8月,已届而立之年的尼米兹晋升少校。翌年8月,他被任命为大西洋舰队潜艇部队司令塞缪尔�6�1罗比森上校的工程副官。期间他还在海军作战部短期履职,成为潜艇设计委员会的高级成员,随后出任“南卡罗来纳”号战列舰副舰长。在华盛顿短短六个月工作期间,尼米兹已开始崭露头角。
  1920年6月他奉命去珍珠港,利用一战时期的报废物资修建潜艇基地。他的工作受到了当地指挥官的不少刁难。尼米兹用半拉半偷的手段搞到了足够的物资,成功完成了基地建设。很多年以后他曾戏谑地告诉大家,珍珠港潜艇基地是他用偷来的物资建成的。这一年年底基地落成时,尼米兹已晋升海军中校并成为基地指挥官。当时他绝对想不到,二十年后他会再次回到这里,担负其整个太平洋舰队的指挥任务。

  1922年春,尼米兹中校奉调前往海军军事学院进修,这是他迈向更高职务的重要一步。进修结束时,他接到了前往战列舰“加利福尼亚”号上报到的命令,出任罗比森少将的副官、助理参谋长和战术官。同年10月罗比森被任命为美国舰队司令,尼米兹继续留任原职。1927年9月尼米兹晋升临时上校,翌年1月2日正式晋升上校军衔。
  1931年6月17日,尼米兹被任命为圣迭戈驱逐舰基地司令官,那里大约有35艘退役驱逐舰。1933年夏天,他调任“奥古斯塔”号重巡洋舰舰长。“奥古斯塔”号称得上一艘传奇军舰,它的几任舰长都有着光明的前途。除了第三任舰长尼米兹,第一任舰长詹姆斯�6�1理查德森后来曾任太平洋舰队司令官和美国舰队总司令,未来大西洋舰队司令官英格索尔是该舰第二任舰长。
  1935年4月,尼米兹出任美国海军航行局局长助理,局长是他的得克萨斯州同乡安德鲁斯少将。两人关系并不融洽,但由于安德鲁斯时常脱离岗位,尼米兹经常干的是局长的活儿。当时海军部长克劳德�6�1斯旺森经常生病,尼米兹也曾多次代行他的职权。这些经历使他熟悉了海军部的很多细节,对未来的发展无疑是有利的。
  尼米兹对未来事物具有惊人的预见力,1938年在和儿子—他步父亲后尘加入了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的一次谈话中他说:“我确信,未来终有一天我们将同日本和德国打一场战争,战争将从残酷的突然袭击开始,美国军队将首先失利。到那时华盛顿方面将会对所有的海上指挥官反感。虽然那并非他们的错,但他们仍将被免职。我希望能受到足够的重视并被委派到海上任职,那才是一条真正的晋升之路。”这次谈话距他成为太平洋舰队司令官仅仅只有三年时间。

  1938年5月尼米兹接到了新的任命,7月9日,他在圣迭戈出任第二巡洋舰支队的司令官,并在23日晋升临时海军少将。
  正当事业一帆风顺的时刻,尼米兹却因患上疝气不得不住院手术,并因此丢掉了司令官的职务。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病愈后的尼米兹意外地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第一战列舰支队司令官的职务。1938年8月17日,他在长滩的新旗舰“亚利桑那”号上升起了将旗。1939年6月15日,尼米兹再次回到海军航行局,职务不再是助理而是局长。虽然他一直希望当一名舰队指挥官,但当又一次被安排到机关工作时,尼米兹仍然能欣然接受毫无怨言。

  此时美国海军正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着积极准备,海军正处在一个大发展时期。海军航行局的主要职责是征招和培训水兵,并将他们分配到各个部队服役,因此航海局长基本相当于人事局长。我们知道,一个单位的人事部长往往认识人最多,老酒年轻时也干过几年。
  前文提到,1941年1月,因为一直对罗斯福将太平洋舰队前出至珍珠港颇有微词,理查德森上将被解除了司令官职务。当时罗斯福就有意让尼米兹接任太平洋舰队司令官,但他以资历太浅予以婉拒。他考虑在和平时期,越过五十多位比他资深的军官出任这一要职将带来一系列不良影响。况且在和儿子的谈话中他明确提出,那支舰队在战争之初将受到意外打击,这个时候出任这一要职是不明智的。当儿子问他为什么选择呆在岸上时,尼米兹说:“我相信一旦战争来临,我们可能毫无准备,海上指挥官会被免职,我希望成为接班的而不是被免职的。”

  特别在得知好友赫斯本德�6�1金梅尔少将也是候选人之后,尼米兹毫不犹豫地谢绝了这项任命,—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一次抉择。金梅尔越过了排在前面的31位军官出任司令官并晋升海军上将,并因珍珠港事件蒙受了一生的耻辱。
  由于工作职责与实际作战并未必然联系,加上同样无法阅读“魔术”系统破译的情报,对远东战局尼米兹和金梅尔一样判断有误。战争的到来毋庸置疑,尼米兹判断日军首先进攻的目标是新加坡。因为不在其位,判断错了也无关大局。这对他无疑是非常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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