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村的女人》
第8节

作者: 吴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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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宝来发现,真是巧合,他站在反光镜中,老熊这个人老心不老的“师级干部”还好这一口,真是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
  小韩上车,发出何月姑已经上了车,他笑着说:“你坐中间,也行。”
  “喂,你忘了你的任务了?”何月姑冷冷地说。韩宝来想,是不是自己没看她带彩的镜头,她鄙视他。他只好挤进去。
  小韩挤进去,是屁股对着她的,车里可能有点挤,他屁股碰到了她的粉脸,何月姑恼羞成怒,狠狠地在他的屁股拧了一把,掐得他像打针一般钻心地疼。可宝来不敢声张,只是痛得眉毛拧成了疙瘩。看来,姑***白豆腐不是那么好吃的。
  再看吴小凤抿着唇吃吃笑,她乐哪门子。韩宝来想,你自己送我手绢,我又没有死乞白赖要的。
  熊司机心里窝了火,车开得穿云破雾一般,后面搅动一条黄龙。

  车内关着门窗,风灌进来,凛冽刺骨。但关了窗,她们都说闷,都说会晕车,因此开了一条缝,风呼呼灌进来,她们冻得直打哆嗦,还得让风刮鼻子才舒服。
  小韩想缓和下气氛:“熊师傅来支烟。”
  “帮我点上噻。”
  小韩叼着一支烟,吸燃了,递了过去,熊司机接了,两人喷云吐雾,打开了话匣子:“熊师傅,你过去是粮食单位的?”
  “是啊,早买断了。当初还有点想不开,想想现在,这步棋还是走对了的。不买断,楼怎么盖得起?不买断,儿子出国的钱也掏不起啊?”
  “熊师傅啊,我们这个鱼,你估计卖个什么价位好哇。”
  “小韩啊,不是我说,送货上门,还不如,坐地收钱。为什么呢?送货上门,人家恁不相信你是野生鱼,是水库鱼?人家找上门来,亲眼所见,看明白了,这是真货。诶,这就是货真价实的水库坐塘鱼,鱼龄都在三年以上。”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放心吧,还是有识货人。不识货的,跟他说也是白搭。我的货是卖给识货人。熊师傅,我是想请你帮我定个价位,我心里好有谱,这鱼要是卖不出去。我赔钱!”韩宝来心中已有定算,他在县委办公室文职人员期间,广有人脉。这点他有把握,他吸烟,是写稿子的时候,憋不出来就吸烟,烟一萦绕,思绪万千,理顺了撸直了就有了,洋洋洒洒,一挥而就。县长看他有才,因此,收在身边。有锻炼的环境,就让他下乡锻炼。别看放到村里,而不是什么挂职乡长。国家的政策,兴起了派村官下乡,这个村官好比上面派出的钦差大臣。搞好了,一个华丽转身,便是县长身边的左臂右膀。

  熊师傅刚要说话,吭吭吭,三个女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猛咳起来,吴小凤咳得眼泪汪汪摆着手:“熏死了,快,快熄了!”
  吓得韩宝来慌忙掐灭了烟头,熊司机也开了窗,扔到窗外去了,贺玉娥拍着胸口说:“你们男人咋就不怕熏呢?”
  “没听人说嘛,二手烟才熏人。”何月姑悻悻地说。
  “是啊,二手货更不值钱。”熊司机嘟囔了一句。
  “你说谁呢?说谁呢?”何月姑发飙了,“你说谁是二手货?!”
  韩宝来一听坏了,何月姑柳眉倒竖,无名火嗖嗖上窜,忙打圆场:“月姑妹子,熊师傅说鱼,说鱼今晚不卖完,隔夜鱼不好卖。为什么隔夜鱼不好卖呢?一是挑剩下的,二是不新鲜。熊师傅,你还没说鱼的价位呢?”
  “价位。鲢鱼值钱,二十;草鱼,十块差不多;大头鱼,可能八块吧。”熊师傅自知自己说话没口德,小韩给他台阶下,他也就借驴卸磨了。
  “我要加高十元,鲢鱼三十,其它鱼都不低于二十。”小韩诡秘地说。
  “加高的钱,不会塞你腰包吧。”何月姑敲打他。
  “人家还稀罕你这个小钱。”吴小凤帮腔。
  “哟,哟,就你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狗咬狗满嘴毛。你们自己咬去喽。我反正不经手钱,前辈早就反复告诫我,手不要沾这钱,眼不见为净。”韩宝来打着响指,嘎嘣嘎嘣响。
  “喂,哪有村官骂自己的村民是狗的?我要评评这个理。”何月姑缠上他了,“我要你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咋个收法?”熊师傅腆着脸皮帮腔来了。
  “老熊,你不是又绕着弯子骂我们女人。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这不是一个说法嘛。”贺玉娥不抽火还凑火。
  “那你们把你们的村官活剐了,我装着没看见。”
  韩宝来抱着脑袋说:“她们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哇,韩村官,你可不能让她们骑着脖子上脸,以后有你好看的。”熊师傅不说犹可,一句抱不平的话又燃起了女人的愤恨。
  “熊师傅,你不要倚老卖老,我们怎么韩村官了?你倒要说个明白。”何月姑说话一点不留情面。
  “他呀,为老不尊。怪不得千人指、万人骂。”吴小凤也不是个不好惹的主。韩宝来用肩悄悄噌了她一下,意思别让人家太难堪。
  “算了算了,看韩村官的面子,不要撕破脸皮,大家都不好看。”贺玉娥有点领导的架势。
  “喂,你怎么不表态?”
  何月姑杏眼圆睁,她身后长着眼呢,肯定知道韩村官的鬼把戏,她毫无顾忌地推搡他。
  “你们别闹。我讲个笑话你们听。”

  “不听,我们又不是孩子,要你哄。”
  “刘嫂别瞎嚷嚷,听宝来说,他说得不好,你再拧他。”吴小凤嘴甜,叫上宝来了,我的天啊,何月姑倒是怯她三分,消停了下来。
  “那我说了。有个县官,他贪赃枉法,贪了钱娶小老婆,娶了一房又一房。他本来就是个怕老婆的,娶了这么多老婆在家。老婆成天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吵得鸡犬不宁。今天是这个老婆,我不要活了;明天那个老婆要投井了;后天那个老婆说,我要一把火,烧你家烧个干干净净。哎呀,县官被她们欺负够了,总之,每天闹腾得他头都大了。
  “有一天,他判案,有个男人偷别人的老婆被捉了奸。送到县衙要县官治罪。县官无心办案,因为被告家送了银子来疏通;但被告又被对方捉拿在案,人证物证都在。他无法抵赖。
  “县官正在头痛之际。偏偏小老婆哭哭啼啼诉说满腹的委曲,找他寻死觅活来了。县案大笔一挥:某某作奸犯科是实,按律当问成重责,现重判如下:罚被告娶恶妇一名。着即办理,不得有误!”
  “呸,好你个韩村官,你分明编故事骂我们是恶妇,就你有文化,欺负我们没有文化的人。”何月姑听出味来了,首先发难,扑上去,对他又拧又掐,挠得直痒痒。
  韩宝来连连告饶:“好姐姐,好嫂嫂,我说者无心,你听者有意。我不是说你,不是说你,真的不是说你。”
  韩宝来被挠痒痒,骨头都痒酥了,大脑也痒坏了,何月姑不怀好意地说:“不是说我,那是说她喽。说她喽!”

  何月姑嘻嘻哈哈笑着指着吴小凤和贺玉娥,贺玉娥正嘿嘿笑着看热闹,没想到何月姑将矛头指向她,她还算政治觉悟高:“谁是恶妇,谁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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