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蛊事Ⅱ》
第1047节

作者: 南无袈裟理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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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的时候,我根本入不得洛小北的法眼,甚至被当作是仆从。
  而现如今,我已经不知不觉间成长到洛小北不得不重视的高度了——当然,作为外公曾经是邪灵教天王左使王新鉴的洛小北,对我也仅仅只是另眼相待,如此而已,还到不了心生敬仰的份上。
  七七八八弄完,已经是夜里时分,这会儿寒霜有点儿重,我们避开了寻常人的目光,开始往九丈崖那边走去。
  越到了海边,海风越是呼呼吹来,如刀割脸。
  我们仨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因为之前聊得太多,彼此都有些疲惫,所以也是默不作声地赶路。
  很快就来到了九丈崖,屈胖三开始琢磨起了空间通道的构筑来,而洛小北则在看时间。
  两人对于此事都是十分娴熟,唯有我这人比较闲。
  所以我便站在崖边,望着远处大海。
  远处的海面一片乌黑,即便是用上了火眼,也看不到太远的地方,海浪不断拍打礁石,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远处的深海中藏着一头巨大的怪兽,在不断地发出怒吼。
  我痴痴地瞧着,突然间心中一动,感觉人力有时尽,人再强大,也抵不过天地之威。
  我知晓道经里面,有一句话,叫做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穷尽一生之力,最终想要征服的,其实就是自然。
  然而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够征服自然,能够摆脱命运的束缚,活到今天呢?
  少之又少。
  那些远古大能们呼风唤雨、移山填海,而流传到了今日,也不过是给我们天上一些虚无缥缈的神话故事而已,谁也不知晓真假。

  十几年后,几十年后,或者百年之后,还有谁能记得我们今天的奋斗呢?
  这般想着,我的心中不由得多出几分惆怅。
  惆怅之后,我又开始极度地思念起了留在东海蓬莱岛的虫虫来,只有她,她那温暖的笑容,能够治愈我心中所有的伤。
  我思绪万千,而这个时候,洛小北走到了我的身边来,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她说嘿,想什么呢?
  我下意识地问起了她关于虫虫的事情来,她的回答却只有一句话。
  没出来呢。
  天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从那个鬼地方出来啊?

  我叹了一口气,说好吧,当我没说。
  洛小北说差不多了,你如果再伤春悲秋,我们可就自己走了哦?
  我回头看了屈胖三一眼,说可以了么?
  屈胖三点头,说走吧。
  三人走到了崖边来,手牵着手,屈胖三在中间,而我和洛小北分列两边,望着九丈崖下黑乎乎的海面,迎着那呼呼吹来、宛如刀子一般的海风,三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而就在我们准备纵身跳下,前往荒域的时候,突然间从我们的身后传来一声笑声:“唉哟?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嘿嘿,能不能带我一块儿玩啊?”
  啊?
  听到这话儿的时候,我们三人都为之一愣,竟然没有感知到话语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我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结果感觉身子被一股极为强大的意识给锁定住了。
  这种意识说不出善恶,只是将我给遥遥控制住,仿佛我有任何异动,对方就会陡然袭来,让我难以解脱。
  来者何人?
  我的后心一凉,止不住就留下了冷汗来。

  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被人悄无声息近身,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并不是说不可能。
  关键的一点,在于那人对你是否有敌意。
  倘若是有敌意,即便是隔着十几米,长期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我就能够立刻感应到,然后锁定住对方的气息;而若是没有敌意的话,身体的机能就会下意识地放松,而不会及时做出应对。
  至于敌意是怎么感应的,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真正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人,才能够懂得。
  而这个苍老的声音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们身后,而且还让我无法判断对方的意图,这事儿就有点儿麻烦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遁入了虚空之中,然后瞧见了那个人。
  他其实就是在悬崖之下的某一处凹点处。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待在那儿的。
  而这个须发皆白、邋里邋遢的老家伙,我居然是认识的——他就是之前我和屈胖三在长城之外摆擂台、杂毛小道将止戈交到了我手里时,在林子里拦住我,想要那一根树杈跟我换剑的那个疯老道人。
  后来陆左告诉我,说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崂山派那个闭了死关、后来突然消失不见的无尘道长。
  当然,他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不过他的确是疯疯癫癫的,一想到他拿一破树枝非要跟我换止戈剑,我就有点儿蛋疼。
  最主要的,是他还挺厉害的,给人的感觉高深莫测。
  说句实话,这种感觉,我只有在少数几个人的身上,才能够感觉得到,而且这个疯道人,似乎比那些人更加让我看不透。
  在虚空之中瞧清楚了这些之后,我重新回来,站在了崖间,然后低头望去,说老道爷,您没事儿搁这儿待着干嘛呢?
  那老道人瞧见我居然发现了他,不由得一阵奇怪,说咦,你怎么瞧见我的?
  我苦笑,说你这么大一人,我哪里能瞧不见?
  老道人身子一弯,就像僵尸一样蹿到了我们身边来,打量了我一下,说哎、哎,我记得你……你、你是那个谁来着?
  他说话到了一半,却又卡住了壳。

  我都给他憋难受了,说上一次在八达岭长城那边,你把我拦住,说拿一根树枝跟我换我的剑,给我拒绝了,还记得不?
  老道人想起来了,说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你——我当时也是心疼那剑,跟着你,委屈了它。
  呃……
  我一脸无语,好一会儿,方才说道:“您老没事儿趴在那悬崖上看什么呢?”
  老道人冲着我嘻嘻一笑,裂开嘴,露出了一口白花花的牙齿来,然后故作神秘地低声说道:“嘘,我跟你讲,但你别告诉别人啊——我发现这儿有古怪,好像是连接某一个地方,但是又有蹊跷,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够研究得透彻……”
  我苦笑,说您别研究了,天儿也不早了,您回家吧,家里的人怪担心的。
  老道人摇头,说我不回家,我就在这儿。
  我想了想,说老道爷,我叫陆言,陆地的路,能言善辩的言,你叫什么名字啊,又或者你有什么法号没有?
  老道人嘻嘻一笑,说有,我有法号,叫做无法无天。
  呃……
  老头儿你逗我玩呢,你干嘛不叫齐天大圣?
  我有一种忍不住翻白眼的冲动,然而这个时候洛小北却仿佛看到了什么一样,对他说道:“道爷,我们准备去一个地方玩儿,你要跟我们一块儿走么?”

  老道人连忙点头,说好啊好啊,我跟你们走嘛。
  洛小北眼珠子一转,说去是去,不过我跟你讲哦,咱们得约法三章才行,要不然我可不带你一起玩。
  老道人头如捣蒜,说好嘛,好嘛,你讲,我听一听。
  日期:2016-10-20 0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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