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争》
第433节

作者: 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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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支不断接近的舰队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16:10,田中旗舰“神通”号的瞭望哨报告,前方海面上发现了敌军舰队。两分钟后的16:12,英军驱逐舰“伊莱克特拉”号也发现了“神通”号,此时双方相距约18000米。该舰随即向多尔曼发出遇敌信号:“发现敌巡洋舰一艘、驱逐舰数量不详,方位330 度,速度18节,航向220度”。16:16,西村编队也发现了“伊莱克特拉”号。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正是海上捕猎的绝佳机会。即将来到的战斗使所有人都剑拔弩张、目光炯炯。尽管开战以来一路势如破竹,但那些“丰功伟绩”大都属于海军航空兵,无所事事的水面舰艇几乎要被人们遗忘了。可不是吗,自对马海战以来,日本海军还没有真正打过一次大海战呢!
  抛开训练质量,仅就训练强度而言,日本海军若排第二就肯定没人敢自称第一。日本海军有一首反映训练情况的著名军歌,叫《月月火水木金金》。日语里一周从星期日到下周星期六的叫法是“日曜日、月曜日、火曜日、水曜日、木曜日、金曜日、土曜日”,“月月火水木金金”的意思就是没有了“日曜日”和“土曜日”,即没了星期六和星期天,一年365天无间断天天训练,——这是大正时期伊集院五郎海军元帅的发明。如此艰苦训练了几十年,终于到了投入实战的时候了。

  大战在即,可高木第五战队主力——重巡洋舰“那智”、“羽黑”号尚未抵达战场。谁都清楚,以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去对阵盟军的重巡洋舰无疑于以卵击石。人家用舰炮打你时,你踮着脚尖都够不着人家,只能以发射鱼雷来碰碰运气。明知不敌,但以勇猛著称的田中少将仍率所属日舰以“神通”号为首,成单纵阵列队于敌舰队和运输船队之间,誓死保卫登陆船队的安全。日舰上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期待着“那智”号和“羽黑”号能尽快赶到战场。这一情景让老酒突然想起了影视剧中的一个情节,“江洋大盗”呼啸而至,可总镖头却恰恰不在,一众镖师只能拔出刀来绝望地围住镖车!

  正在此时,瞭望哨上的一名士兵欣喜若狂地大叫道:“看到桅杆了!”果然在遥远的水天相接处,隐约看到数根巡洋舰越来越大的独特桅杆。待来舰逐渐驶近看清之后,日本人不由得大吃一惊,——那不正是无数次在照片上见过的“德�6�1鲁伊特”号那恰似史前怪物般高大而特异的桅杆吗?
  “‘德�6�1鲁伊特’号距我28000米,正迎面快速向我驶来!”岩田繁海军上士的嗓音中都带着颤抖。
  “啊!怎么办?如果没有重巡洋舰‘那智’和‘羽黑’号的支援,我大船队必将全军覆没!”
  尽管如此,16:16,“逢敌必战”的田中还是命令“神通”号在16000米距离上向距离最近的英舰“伊莱克特拉”号率先开火,太平洋战场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水面舰艇对决就此拉开帷幕。
  日本人果然名不虚传,“神通”号炮火打得很准,第一轮超远距离炮击就形成了跨射。“伊莱克特拉”号和“丘辟特”号试图还击,但两艘驱逐舰的主炮只有120毫米,在如此距离上根本够不到敌人。于是两舰只好转向自己巡洋舰右侧躲避炮火,同时争取巡洋舰的炮火支援。
  在“那智”号上,高木和参谋长长泽浩大佐对是否立即投入战斗还在踌躇。因为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运输船队。眼前田中不是敌军的对手,高木迅速下令高速逼近敌舰。在距离27000米的距离上,长泽大佐请求开炮,高木点头表示认可。“那智”和“羽黑”号的20门203毫米主炮立即发出了吼叫。虽然气势惊人,但两艘日舰的炮火准头欠佳,第一轮齐射只在盟军舰只前方约2000米的水面上激起了一串串水柱。

  多尔曼当即下令还击。进行这种远距离的射击一定程度上是为了鼓舞士气,用一个围棋术语就叫“气和”,此时双方舰船都未进入彼此的理想射程。别说驱逐舰,就连轻巡洋舰上的舰炮都无法打到如此远的距离。16:20,盟军两艘重巡洋舰“休斯顿”号、“埃克塞特”号的12门203毫米炮开始还击,目标直指25000米外的高木旗舰“那智”号。一分钟后,“休斯顿”号使用红色染料标记弹着点的一发炮弹几乎击中了“那智”号,炮弹溅起的水花染红了高木的白色军衣,吓得这位潜艇专家乌龟一缩头。

  两支舰队均在高速机动,彼此重巡洋舰之间的距离保持在25000米左右。轻巡洋舰和驱逐舰都只能干着急,眼巴巴地看着几艘重巡洋舰进行互射。
  随着舰队距离的不断接近,盟军轻巡洋舰很快就能开炮射击。日军驱逐舰利用航速优势,向前快速航行欲占领有利阵位发射鱼雷。日舰的这一行动迫使多尔曼再次下令向左转向。此时盟军舰队速度约27节,此乃受“科顿纳尔”号的最大速度所限。
  日舰行驶速度极快,显然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将越过盟军舰队的前方,完成所谓的“T字形迂回”。完成这一古典战术之后,高木就能利用舷侧的所有火炮射击盟军舰只,而盟军只能以前主炮还击。同样经验丰富的多尔曼立即识破了高木的战术意图,在16:21分下令舰队向西转20度改航向为295度。6分钟后,日舰纵队也向西转,双方仍然保持平行。由于日舰具有速度优势,两分钟后多尔曼再次下令向西转、取航向248度,以避免日军占领T字阵头。高木随即也跟着转弯,两支舰队几乎平行高速朝西驶行,同时不断向对方开炮。期间在16:31,日军一颗203毫米炮弹击中了多尔曼的旗舰“德�6�1鲁伊特”号。所幸不过是一颗哑弹,只是在这艘轻巡洋舰的船舱上打出了一个大洞而已。

  就在几艘重巡拼命射击的同时,田中和西村也带领轻巡洋舰以及众多的驱逐舰抢占有利阵位实施鱼雷攻击。16:34,不断逼近盟军舰队的西村旗舰“那珂”号率先在14000米距离上发射了4条鱼雷,一分钟后田中旗舰“神通”号也射出了4条鱼雷。在此后五分钟内,西村身后的6艘驱逐舰一股脑射出了23条“长矛”,“羽黑”号也发射了8条鱼雷。由于西村舰队发射鱼雷时过于突前,已经进入对方的有效打击范围,盟军所有巡洋舰、驱逐舰纷纷朝着它们开火。识时务者为俊杰,识相的西村舰队在发射完鱼雷后立即释放烟雾,转向西北躲避。

  多尔曼少将临危不惧,率领舰队突然向外方作90度大回转,同时释放出浓浓烟幕。这一大胆而巧妙的规避动作挽救了盟军舰队,导致日军射出的鱼雷全部落空。日“天津风”号舰长对此惊叹道,“今天敌军所采用的鱼雷规避运动,和过去我联合舰队演习时名将大谷幸四郎所采用的方法完全相同。敌人在闪避鱼雷的运动中释放烟幕,巧妙地阻挡了我方的炮击。且我第五战队始终以远距离炮战与敌周旋,枉费弹药,毫无战果。综合来说,这无疑是我方的失败。”

  见此情景,英舰“埃克塞特”号舰长戈登上校也禁不住击节赞叹:“多尔曼少将的指挥艺术是高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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