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都叫我七郎》
第195节

作者: 大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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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转而去求老太爷,声泪俱下,节操丧尽,撒泼打滚。
  老太爷也是想快刀斩乱麻,将从上到下俱都腐朽陈旧不堪的苏氏好生整顿。
  这事儿谁来干就不好使,就得是陆羽这种有雷霆手段、有枭雄心性,能压得住场子也不怕得罪人的来干。
  但事到临头,两人毕竟是他的儿子,或许是老了吧,心里没有年轻时候的杀伐果决,起了恻隐之心,沉声道:“小陆……依我看,叫他们交出手里的公司人员也就差不多了……”
  陆羽正色道:“老太爷,我毕竟是在帮您办事儿,您虽然给我最大的权柄,但真要拿主意,还是看您自己。不过——老太爷,我能不能多说一句?”
  “你说。”老太爷点点头。
  陆羽正色道:“偌大一个苏氏,在您手底下创立壮大,您才放权十余年,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都要大厦倾倒、分崩离析了?”
  “就是因为没有规矩。管理制度僵化,无法吸收优秀的人才,任人唯亲而不是任人唯才。”
  “这两人确实是您的儿子,可他们也确实做错了事情。如果这个世界做错事情不需要付出代价,那岂不是意味着谁的拳头硬谁就可以为所欲为?”

  “老太爷,如果这次不严惩苏少邦和苏少安,即便有大唐集团注资,成立了新公司,救了苏氏,也不过是给苏氏灌下了一口人参汤续命罢了。再过几年,苏氏还得内乱、大乱,那时候就不是人力能救回来的。人得了癌症都要手术放疗化疗把坏掉的部分杀死,一个企业也是一样的道理。”
  陆羽说得虽浅,但句句都直接指向最本质最核心的东西。
  苏氏集团一众董事高管眼神俱都极为复杂,显然极为认同陆羽的话。
  道理其实很浅显,大家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出来罢了。
  都抱着企业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垮,还是得过且过、能混一天一天的心态过活。
  温水煮青蛙。
  当一个企业从老总高管到扫地阿姨门房大爷都这么想的时候,差不多就是病入膏肓死不远矣。

  陆羽说完后,老太爷明显迟疑。
  苏少邦咆哮道:“姓陆的,你少在这里装大头蒜,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货,想先气死大哥,再把我和三弟送进监狱吧。到时候偌大一个苏家,可不就是你说了算?”
  苏少安也道:“爸爸,你不能糊涂。这苏氏可是你一辈子的心血,怎么能就这么被这姓陆的白眼狼抢了去?到时候还有我苏家上下的活路?”
  此言一出,一众高管和董事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胡说八道什么,小陆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我这条老命还是小陆救回来的。”苏老太爷厉声喝道。
  “爸爸,您千万别糊涂。”苏少邦大声道。
  苏少安开始狂递眼色,苏家旁系还是有死忠的,也开口劝老太爷。
  “老太爷,您可不能糊涂,二爷三爷就算有错,也错不至死。”
  “对,老太爷,您的大儿子苏少商已经被这姓陆的气病了,能不能救回来还两说,要二爷三爷再被他弄进监狱,那以后您老可就养老送终的人都没了。”
  “是呀,老太爷千万得三思。我看这姓陆的,就是个白脸曹操。”

  老太爷摆了摆手,确实是心软了,正欲开口。
  陆羽淡声道:“老太爷,苏家没了二代,还有三代。二代已经烂到了骨头里,就是要刀斩乱麻。”
  老太爷欲言又止。
  陆羽环视一周,继续说道:“不好意思,我真不算是外人,我是苏家嫡长女苏倾城未来的丈夫,老丈夫的孙女婿。”
  “我是不姓苏,但以后我跟倾城的孩子可以姓苏。至于你们说是白脸曹操什么的——不错,我就是个白脸曹操。可曹操一辈子干过什么对不起汉王朝的事?天下无孤几人称帝几人王,终其一生他也只做过汉相。倒是那一直以忠良自居的刘大耳朵当皇帝了。”
  在他目光逼视下,几个高管顿时说不出话来。
  说白了,他们给陆羽泼的脏水,全是臆测,是还没有发生的,他们没有秦桧的手腕,陆羽身上也没有岳武穆的愚忠,难不成还能凭借莫须有这三个字就把他扳倒?
  在取得老太爷这个内在支持、唐正德这个外界支撑之后,陆羽在苏氏上位已经是大势所趋,这就是他的天命,不可撼动。

  “老太爷,您要我做什么,我心知肚明,全是得罪人的活计,所以今儿不按照规矩严惩苏少邦和苏少安两人,这事儿我干不下来,您另请高明。”陆羽冷声道。
  早就跟夏晚秋说过,他不做英雄,只做豪杰。
  什么是豪杰?
  得有枭雄手腕。
  不趁此机会,彻底将苏少邦和苏少安打死,他就对不起唐正德对他的支持,夏晚秋对他的器重,也对不起自己。
  古往今来多少大人物死在了背后人捅刀子上面,他不会犯这个傻,起什么妇人之仁。

  看到此处,唐正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家伙,没让他失望。
  这时候不上位不逼宫,什么时候上位什么时候逼宫?
  成大事者,就是要果决狠辣,绝不能妇人之仁。

  他淡声道:“老太爷,我早就说过,我只认陆羽,他的态度,代表的就是我的态度。我唐正德再穷得只剩下钱,也不能抱着我的钱扔着玩不是?在商言商,我希望苏氏上下,能给我认准的合伙人、也就是陆羽基本的尊重。”
  老太爷沉吟一番,点了点头。
  “小陆,这事儿是我这老头子妇人之仁了。少邦,少安,你们既然犯了错,就要有承受相应代价的觉悟,小时候我也是这么教你们的。我不管事太久了,这苏氏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已经没有了规矩,现在我既然要把小陆推出来,收敛这个残局,那他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咱必须得重新把这个规矩立起来。”
  他说着,也不管苏少邦和苏少安哀嚎了,起身杵着拐杖,笑道:“小陆,有空了带着倾城丫头一起,来家里坐坐,接下来这具体的事,我这老头子就不参与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没什么明确要求,就四个字,问心无愧。”
  老太爷说完,由下人搀扶着,出了会议室。
  而苏少邦和苏少安两人颓坐在地上,风度全无,活似两个小丑。
  自此,风波已定。
  还剩下最后一个人——陈琅琊。
  “继续开会吧。还有些旁枝末节的事儿,咱一次性理清楚得了。”陆羽笑了笑,招呼大家坐下,对于陈琅琊视而不见。
  “姓陆的,你——”
  陈琅琊极为尴尬。
  他联系了苏少商和张大标,里应外合,就是要取得苏氏的主导权。
  陆羽现在的位置,就是他想要的——

  然而,在他自以为算无遗策,绝不可能失败的时候,他再次失败。
  跟前面两次一样,败在了陆羽手里,完败。
  无论比医术、比武力还是比权谋,都是完败。
  他的自信心完全被打击。
  以自己之心,度陆羽之腹,他以为陆羽会狠狠羞辱他一番。
  结果陆羽并没有。
  而是——
  完全的忽视。
  就好像他陈琅琊是透明的、毫无存在感的一团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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