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法宝靠领导,更要贴近女领导》
第655节

作者: 野生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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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领导关心,就在紫霞会所办的。”张文定恭敬地说道,“今天主要是想请示一下领导,我这个婚礼要怎么办才合适?”
  “这个你要多听听你爸妈的意见。”木槿花当然知道他这么问并不是真的要她作什么具体的指示,而是在表明一种态度——在私事上都向领导请示的人,那才真正的自己人呀。
  张文定就说:“嗯,我听领导的,等下就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看看要怎么搞。”
  这种马屁拍得太直白太不要脸,木槿花对此习以为常,都懒得训他,再加上心里也有些舒服这个下属对自己的敬重,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挂断了电话。
  虽然没能当面去请木书记,但张文定还是蛮开心的。有几个人能像他这样,结婚的时候木书记表示一定会到场呢?
  回到家里,张文定和父母说了一下下周末蓉姨要过来商量婚礼的相关事宜。他以为还要给父母做许多工作,哪知道父母一听这个话,顿时点头说一定要多听听蓉姨的意见,人家是大地方的人,看得多,规矩也多,嫁到这么个小地方来,可别受了委屈。

  听到父母的话,张文定一颗心总算放到肚子里了,可同时呢,也有点无奈的失落——父母骨子里也还是有着自己的等级划分的,知道了武玲的身份,总觉得是自己家高攀了别人。
  有关于安青市附阳镇陈家坝村水渠事件,《最新报》的文章写得还算是比较尊重事实。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们尊重的是一部分事实,是有选择性地尊重事实。这么一来,虽然没有捏造事实,可比捏造事实更让人吐血。
  比方说,水渠事件中,陈福生酒后驾车、无证驾驶、无证行驶都写了,但对于农村这种普通存在的情况却无视了;陈小花的父亲救人的事情也写了,可只是一笔带过,浓墨重彩地描述了陈小花所受的委屈,却对政府积极处理的态度视若未见;最让人无语的是,文章中还说,其实司机陈福生平时在村里为人老实,因为没有儿子,所以不敢得罪别人——农村讲究的就是有儿子才有世界,女儿打架总是不如儿子威猛。

  写到这儿,笔锋一转,问题又扯到计划生育头上了。
  为什么计划生育搞了这么多年,安青的农村还是这种落后的思想呢?农民的头脑中还有这种重男轻女的落后思想存在,那么计划生育工作能够落实吗?
  如果仅仅只是这么发挥一下,还算是相当温柔的了。可是在质疑了安青的计划生育工作没有落实到位之后,文章就向着更深处写去了。
  记者到安青采访了好几个乡镇的农村,以及安青市城里的群众,有赞成生一个孩子的——因为只能要一个孩子,所以家庭负担还不算太重,孩子感冒发烧住一次医院,只要一个普通家庭两口子半年的收入就行了,如果有几个孩子,那真不知道怎么生活了;有说只生一个孩子不好的——孩子长大了没有了兄弟姐妹,孩子的孩子出生后,不仅仅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伯伯叔叔姑姑舅舅姨妈等等亲戚。

  看到这里,张文定忍不住就摔了杯子。
  张文定不仅摔了杯子,而且还拍了桌子。如果这时候记者在他面前,他可能都会忍不住打人了。
  妈的,做人怎么可以这么阴呢?这些记者,甚至比他们这些混官场的还要阴!
  这篇报道后面的采访片段,猛一看,仿佛是站在中间立场,可仔细一思索,里面的味道就相当不对劲了。

  赞成生一个孩子的,其原因居然仅仅只是生存压力太大、生活成本太高,而并不是从根本上认识到优生优育的好处和人口剧增的坏处;而不赞成生一个孩子的,其理由居然扯到了人伦纲常上面去了!
  靠,这是想干什么?
  怒火过后,张文定眉头就深锁了起来,原本还以为对方只是要就安青的计划生育工作中找出些问题来当作攻击的手段,却不料一下就引到计划生育这个政策上去了。
  这个题目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张文定一想就脑仁疼。
  其实吧,这种大题目,近几年还是有不少专家学者在调研讨论,可那是一个纯粹的讨论,现在这个大题目是由安青县的一点点糊糊事儿给引导出来的,被领导们知道了,后果真的很严重啊。
  妈的,老子只想踏踏实实地干点实事,对得起这份工资,实现自我的人生价值,怎么就有那么多人要跟老子过不去呢?
  好吧,一脚踏入官场,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斗争的准备。可是他这个小小的副处级,怎么也不愿意被牵到这种大题目的讨论中去的。
  一不小心,就会被碾得渣都不剩啊!

  纵然是他和武玲结婚之后武家对他大力支持,他也不会蠢到去惹这种事情。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愿就可以不惹的,你不惹,事情也可以找上你。
  树欲静风不止,无奈莫过于此。
  那文章中,对于张文定的采访,还真没占多少篇幅,跟当初记者所说的做一个年轻干部的系列访谈的话实在是对不上号。不过,文章里倒还没有对张文定个人有什么不好的评价,也不知道是不是郑举使的手段起了作用。
  这时候,张文定才有点后悔当时接受那两个记者的采访了。防火防盗防记者,这话果然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自己托大了啊!
  网上对于陈家坝村水渠事件的议论本来已经开始冷淡,但随着《最新报》的报道一出来,有不少的媒体参与了进来,很快又在网上形成了一个新闻热点,甚至比水渠事件受关注的程度可大了好多倍——毕竟水渠事件是别人的事件,而生孩子这种事情,可是跟许多人都息息相关的。
  这一讨论,就不仅限于安青这个小地方了,但作为话题的源头,安青自然被媒体相当关注了。在这份关注之下,陈家坝村的事情自然又被拿出来说事了。
  姜慈一肚子火,因为他在市委书记姚雷那儿受了气,回来后,便把张文定叫过去训了一通。
  事情搞得这么大,都怪张文定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控制好,让他这个大市长这么被动。
  张文定被训得没有丝毫脾气,连生气都没心思了,回到办公室情绪低落地坐着。
  以往他遇到挫折,总是会满腔激情地迎难而上,将压力化为动力。可是这一次,他竟然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虽然不会向压力低头,可总是觉得很疲惫。

  这疲惫的感觉深入骨髓,让人有种不想再在这浑水中继续混下去的隐退念头。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了足足几分钟,张文定才猛地摇了摇头,从这种低落的情绪中摆脱出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年纪轻轻的,又深得木书记器重,未来的前程是相当可观的,怎么就生出这种归老了的想法来了?
  这状况实在是不科学啊。
  他不知道,这种心态其实是有来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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