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争》
第377节

作者: 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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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早在1937年艾森豪威尔就决定离开,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欧战的爆发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借口。艾森豪威尔认为请调回国的时机已经成熟,他对麦克阿瑟说:“将军,我看美国站在战争以外的局面不会太久了,我要尽快赶回国去。”麦克阿瑟看实在难以挽留,只好签字放人。
  一名司令部的参谋对此讽刺道:“两人都是主角儿,但一个舞台上是容不下两个哈姆雷特的。”
  我们很难在麦克阿瑟身边发现非常杰出的人物。纵观二战太平洋战场,在尼米兹的身边,哈尔西、斯普鲁恩斯、弗莱彻、范德格里夫特、米切尔、特纳等等可谓名将云集,群星璀璨,——这些人大部分都将成为老酒盟军杰出将领排行榜上的风云人物。反观麦克阿瑟身边,除了肯尼还能偶露峥嵘之外,其他如萨瑟兰、威洛比、克鲁格、艾克尔伯格等将领都鲜有惊人之举,甚至连第七舰队司令官金凯德也堪称碌碌无为。这诚然与太平洋战争主要以海战为主有关,但在对面,日本陆军中还是有一些诸如山下奉文、栗林忠道、牛岛满等较为杰出的人物的。

  还有一个现象是,我们很少见到尼米兹发脾气,也几乎没见他训过人。即使在莱特湾大海战十万火急的紧要关头,他也不过是在参谋长的再三建议下,才向哈尔西发出了那句著名的“第三十四特混舰队在哪里”的询问电文。反观麦克阿瑟,他的手下鲜有不挨训斥者,跟了麦克阿瑟多年的空军司令肯尼就曾被他训得当众咧嘴大哭。他曾阻止马歇尔对温赖特的晋升。即使对自己最信任的萨瑟兰,他也曾说过“这狗杂种不只是不讨人喜欢,甚至还是个糟糕透顶的参谋长”之类的话。艾森豪威尔能力出众又不愿无端受委屈,所以只能选择默默地离开。

  接替艾森豪威尔参谋长之职的是理查德�6�1萨瑟兰上校,这是一个老酒不太喜欢甚至有点讨厌的人物,——能让性格平和、看谁都怪好看的老酒讨厌一把也确属不易。毕业于耶鲁大学的萨瑟兰1916年从军,是一名曾经参加过一战的老兵。他进过所有主要的陆军学校,在部队表现很好,最出色的方面是做参谋。萨瑟兰反应敏捷,精力旺盛,一天干16个小时也不知疲倦,是个典型的工作狂,萨瑟兰一年前才来到菲律宾任职。

  自认为聪明过人的萨瑟兰为人冷漠、性情孤傲,虽然有着坚韧不拔的工作精神、精明强干的办事能力和令人钦佩的组织才能,但在工作中往往过于独立,自以为是,一手遮天,常常越殂代刨做出诸多超出职权范围的事情。由于他中间作梗,其他军官很难见到麦克阿瑟,结果使老麦几乎成了一个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的孤家寡人。不仅如此,他在生活方面也颇不检点。有传闻萨瑟兰是同性恋,但在美军重返菲律宾所有官兵都在浴血奋战之时,他却在战地附近金屋藏娇,包养了一个澳大利亚的女军官,惹得麦克阿瑟暴跳如雷。

  面对日益紧张的远东形势,1941年4月,美军联合计划委员会再次专门为菲律宾的防御制定了“橙色三”作战计划。根据美英两国参谋长联席会议早先达成的协议,“橙色三”计划依然沿袭了以前以防御为主的格调,坚持一旦日军来攻就退守巴丹和科雷希多固守待援。到了10月,这一计划再度被一个叫“彩虹五”的计划所替代。这是根据美国与英国参谋部的协议所制订,假定美国将来与轴心国发生战争,德国将被当成第一敌对国,菲律宾的军队依然必须采取与“橙色三”相似的防卫作战。

  由于得不到强有力的支持,麦克阿瑟就这样无甚作为地在菲律宾待了几年。机遇很快再次垂青了他。1941年7月26日,日本悍然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作为报复,英、美等国迅速宣布冻结日本在其国内的资产,美国同时宣布对日实施石油禁运,这一措施导致远东局势骤然紧张。就在美国宣布冻结日本资产的同一天,罗斯福宣布成立美国远东陆军司令部,将之前已经退役的麦克阿瑟召回现役,出任这一司令部的司令官,统辖美国远东的全部陆军和陆军航空队,授陆军中将军衔。麦克阿瑟对此无比兴奋,回到家里他告诉琼:“我觉得自己像只老马又装上了新鞍。”

  为了表示对麦克阿瑟的支持,罗斯福还从应急资金中拨出1000万美元,供麦克阿瑟动员充实菲律宾的武装力量。对于远东陆军司令官的任命,麦克阿瑟既感到兴奋又有点意犹未尽,因为他在退役前就已经是四星上将了。但是大敌当前,也不能为了这些小事计较。麦克阿瑟一边唠叨着“官僚政治时常有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一边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他所要组建的新军队之中去。
  无数事实证明,一把手重视了什么事情都好办。随着罗斯福对麦克阿瑟的任命,美国国内也迅速行动起来,加紧组织向菲律宾运送武器装备。曾经是麦克阿瑟下属的参谋长马歇尔向老上司保证,将优先为菲律宾提供340架最新式的B-17轰炸机以及130架新型P-40战斗机,用于未来菲律宾的防卫。
  得到马歇尔优先保证的麦克阿瑟被那些即将到来的“空中堡垒”冲昏了头脑,彻底把之前“橙色”、“彩虹”之类花里胡哨的东西抛之脑后。他声称,这些空中力量的到来将彻底改变菲律宾的防御形势,在菲律宾部署相当数量的B-17,不仅可以保护该地免遭日军的渡海进攻,也可遏制日军进攻马来亚地区与荷属东印度的行动,必要时还可使用这种飞机对日本本土进行袭击。麦克阿瑟竭力吹嘘B-17为“世界上最好的飞机”,这些飞机是他手中的“王牌部队”,是“在需要时可用来作战的完美产品”。

  1941年10月1日,麦克阿瑟向马歇尔提出变更菲律宾的作战计划。如果按照“彩虹”和“橙色”计划所描述的那样,会使日军在吕宋岛登陆更为便利,丧失菲律宾南部岛屿的控制权,也会使马尼拉湾和苏比克湾的防御面临极大困难,将会使“敌人采取可能更多的进攻手段,尤其是空袭”。他指出,当今保卫菲律宾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加强菲律宾的航空兵力。麦克阿瑟声称,轰炸机的到来和亚洲舰队装备新式自导鱼雷的潜艇“改变了亚洲地区防务的整个面貌”,在美国强大的海空力量支援下,他的守卫部队完全可以实施“近海防御”,在滩头击退任何入侵者,没有必要撤退到巴丹半岛。他断言日本最早也要到1942年4月之后才能发动进攻,因为秋冬两季的天气条件不适于进行任何形式的两栖登陆作战。到了第二年4月,他的地面部队就可以达到20多万人。只要海空力量得到适当的增援和加强,他完全有信心拒敌人于国门之外。

  麦克阿瑟的观点得到了菲律宾师师长乔纳森�6�1温赖特准将的支持,温赖特对什么橙色和彩虹也不感兴趣。削瘦、高大、单薄的温赖特骑兵出身,是美国陆军中颇富传奇色彩的人物,天性好战。他是麦克阿瑟西点军校的师弟,麦克阿瑟大四那年温赖特入学。他批评橙色计划是一份纯粹的失败主义计划,陆军坐等海军救援的方案令人沮丧,“防御要积极,他妈的,不能消极,必须有反击!”

  现在麦克阿瑟以第二个丘吉尔自居,他说:“我有三大防线,第一条在海边,第二条在海边,第三条还是在海边!我们定将在海边战斗到最后。”他相信,自己那108辆坦克要把日本侵略军推下海去。他是“丝毫不必畏惧的”,因为日本的那些将军使用装甲部队“在他们留在中国的那4年里想取得任何显著的胜利”都已经“彻底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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