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利刃》
第181节

作者: 北上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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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宸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开口问道:“您把我喊来这里是……”
  “想跟你聊聊天,怎么?不愿意跟我这个即将入土的老头子说说话?还是嫌弃我一会儿清醒,又一会儿糊涂呢?”老人大笑了几声,对着王宸问道。
  “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你放心,这个时候了……我不会糊涂的!如果要死的话,昨天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老人拿过床头洗的发白的灰色军装,然后披在了身上,站了起来,他现在的样子就跟一个没事人一样,但王宸可以看出……老人是回光返照  。
  老人走到窗前,对着窗外看了一眼,又瞥了王宸一眼,略有感叹的说道:“像,真像啊……”
  “像什么?”王宸一愣,皱眉问道。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老人没有直接回答王宸的问题,继续说道。

  “您问。”王宸点了点头,应了一句。
  “王卫国跟张爱民是你的什么人?”老人微笑着问道,话语落下,王宸瞳孔一缩,立即从座椅上站起,望着老人正色说道:“您……您认识我爷爷跟张爷爷?”
  老人没有回话,低下头,心中自语道:“果然是这样吗?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之人,天不亡我龙组啊,这么多年了,上面重建龙组计划也失败了这么多次,想不到最后的结果还是因果循环啊!”
  王宸看到老人低头不语,有些急了起来,开口提醒道:“老伯?”
  “首……首先我先问你,你爷爷跟张爱民还在吗?”老人将没喊出的‘长’字吞下,改口说道。
  “我爷爷已经走了,张爷爷还在。”王宸如实说道。
  “你爷爷走的时候可有东西留给你?”老人在听到王宸爷爷离世之后,眼眸中闪过一抹伤感,但紧接着被他掩去。
  “有,一张纸条跟一个小盒子。”王宸摸了摸身上,继续说道:“小盒子在我的装备包里,今天刚下机没来得及拿出来,纸条上写着四个字,精忠报国。”

  老人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那个东西还在,也就是说你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对吗?”
  “的确,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的时候。”老人的眼神在这时变的无比的凌厉,甚至凌厉的可怕,就连王宸在看到老人的眼神时……背后都生出了一股凉气。
  “老伯,您认识我爷爷跟张爷爷?还有,我爷爷跟张爷爷退伍之前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这个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王宸一口气问出三个问题,表情上很焦急。
  老人望向王宸,先前凌厉的眼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他笑着说道:“我的确认识你爷爷还有张爱民,但他们的身份我不能告诉你,还有关于那个盒子的任何信息我也不能告诉你!因为……既然你爷爷跟张爱民没有告诉你,自然有着他们自己的理由!”

  “这样啊……”王宸低下头,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他知道,老人既然决定不说了,那就肯定不会说的。
  “我的时间不多了,本来是想好好教导教导你的,但已经没机会了!”老人再次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落了一地的树叶,继续说道:“记住一句话,杀伐之道,无非三个字,快、准、狠!这三个字听上去很简单,但却足以让你一生受用。”
  “老伯,您还是回床休息吧。”王宸望着老人的背影,担忧的说道。
  “回床上躺着?”老人笑了笑,摇头说道:“人的一生就跟这落地的树叶一样,迟早有着落叶归根的一天,多活这么几分钟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我也不想躺在那里等死,一日是军人,终生是军人!哪怕是死……我也要站着死!”  

  老人的话锵锵有声,宛如一柄重锤敲打在王宸的心头
  望着老人的背影,王宸感觉这个背影宛如山岳一般高大,不可超越
  军人,只有站死,绝不跪生
  如果老人不是为了可以等到王宸回来,估计他绝对不会同意用氧气罐来续命军人有着军人自己的尊严,有着自己的荣誉,有着自己的想法,尽管是死也可以从容面对
  老人背对着王宸,王宸站在那里,谁也不再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半个小时之后。

  房门被推开,少将跟他的警卫员走了进来,但是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皆愣了下来。
  王宸笔直的站在那里,对着老人的背影打着军礼,一动也不动。
  老人的手掌扶在窗沿上,双眼已经闭起,看上去仿佛是睡着了一样,但王宸以及少将等人都知道老人已经走了。
  “敬礼”少将大声喝道,哗的一声,少将以及他警卫员还有站在外面的医护人员齐齐对着老人的背影打了一个军礼,举在半空中的手掌迟迟不肯落下。
  二十分钟后,老人的尸体被处理好,然后装入棺木中,被送去火化场火化,几个小时之后,下午三点钟,直升机带着老人的骨灰返回了8二基地。
  整个基地中洋溢着沉闷的气氛,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他们要为这个龙组的最后一人送行
  “知道龙组的送行仪式吗”少将对着王宸等人问道,包括李建军,站在下面的预备成员总共三十九人,医护人员跟站岗士兵不算。

  “知道”王宸等人大声喝道。
  “全员都有,齐步走,鸣枪,送行”少将走在最前方,捧着老人的骨灰瓶,朝着五星红旗的方向走去,老人没有子女,所以由少将当这个捧骨灰的人
  “砰”第一步落下,一道震天轰响毫无任何征兆的响起,这是枪声,三十九道枪声,但此时却宛如一道
  王宸等人迈着步,手中举着5狙击步枪,每走一步都扣动一下扳机,每道枪响都显得那么默契,宛如一道枪声
  “砰砰砰”枪声随着脚步的落下而响起,不绝于耳,这是龙组的规矩,凡是有人走了,对天鸣枪来为其送行,活了多大岁数,鸣多少枪
  在龙组的历史中,最多的鸣枪是这一次,但最少的一次鸣枪却只有十七枪这也是说,有的人在十七岁的时候为国捐躯了
  “砰”枪声不断,8二基地中的每一个人都神严肃的望着少将手中的骨灰盒,手中一直打着军礼,不曾放下。
  “砰”七十九枪之后,少将停了下来,王宸等人收枪,立正,目视着前方。

  这也是龙组的规矩,响多少枪,走多少步,停在哪儿,哪儿是英魂的归宿
  五六名站岗的士兵拿着军铲跑了过来,开始在少将的脚下挖坑,三分钟后,一个深一米的坑被挖了出来,五六名士兵随之离开  。
  少将将老人的骨灰盒放在了坑里,对着王宸等人喝道:“填坑”
  “是”三十九名士兵齐齐跑到坑前,用手推动着翻动出来的土壤,一分钟之后,坑被填平,然后众人用手掌将土壤拍平。
  “集体默哀十分钟。”少将大声喝道,话语落下,基地中的所有人齐齐将军帽摘下,然后放在胸前,低头对着老人的埋身处开始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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