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争》
第252节

作者: 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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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梅尔问莱顿:“情报参谋,在你交来的《11月30日日本航空母舰位置推测表》中,没有说明第一航空战队‘赤城’号、‘加贺’号和第二航空战队‘苍龙’号、‘飞龙’号的所在位置,你认为它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莱顿不久之前就发现所有日本战舰的呼叫信号变了,这预示着一次重大的行动迫在眉睫。但无线电通讯和对未破译出来的日本舰队密码所作的定向分析表明,联合舰队仍在濑户内海,可能只有一艘航空母舰远在东面的马绍尔群岛。“最近没有收到有关这些航空母舰所在位置的确切情报,因此无法说明它们的准确位置。如果要我推测的话,估计这些航空母舰在吴军港方面。”莱顿支支吾吾地说。

  金梅尔一听勃然大怒,马上追问:“什么?你竟然不知道日本第一航空战队和第二航空战队的所在位置?”
  莱顿知道会受到司令的申斥,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不知道。我估计它们还在日本本土水域内,但其具体所在位置不清楚。不过,除了这两个航空战队外,其他航空战队的所在位置我是确有把握知道的。”
  金梅尔便以紧张时经常出现的那副严肃神情两眼直盯着莱顿说:“言下之意,是不是要等第一、第二航空战队的航空母舰绕过钻石角(檀香山东南面之海角),你才能知道?”
  “我希望在此之前我就能发现他们,将军。”莱顿说完便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司令的办公室。
  说心里话金梅尔并不十分着急,他认为日本航母的去向更应该是美国亚洲舰队司令哈特上将考虑的事情。华盛顿陆海军情报部门收到的类似传闻都没有十分明确地断定夏威夷是日本作战计划的焦点。金梅尔也认为,按照合乎逻辑的军事见解,菲律宾、马来半岛或者荷属东印度同五千公里外的夏威夷群岛相比都是日本更明显的目标。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失踪”的舰船正朝着他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当天金梅尔甚至还给斯塔克写了一封信,信中他说太平洋舰队缺少辅助舰只,1942年2月之前不可能在西部太平洋发动任何进攻。

  就在几天前的11月27日,在接到斯塔克上将要求加强防务的电报之后,金梅尔上将在司令部召开了一次的研讨会。参加会议的有陆军司令官肖特中将,航母舰队司令官威廉.哈尔西海军中将,夏威夷陆军航空兵司令马丁少将,肖特的参谋长莫里森中校,金梅尔的作战参谋马克莫里斯上校和第三特遣舰队指挥官布朗海军少将等。会议讨论的主题就是向威克岛和中途岛运送一批飞机,以加强那里的防务。至于关岛,由于处于日军的包围之中一旦开战想保住的可能性肯定没有,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而中途岛和威克岛增加防守力量还有守住的可能。

  由于陆军部和海军部刚刚给珍珠港调派了50架最新型的P-40战斗机,马丁少将认为应该将这些最棒的玩意儿留在夏威夷,换一些破旧的老式飞机到那两个地方。理由是一旦受到攻击的话损失将会小得多,看来马丁少将对守住那两个岛根本没有信心。
  肖特中将认为应该把最好的东西放在最前沿,因为那里才最容易受到日本人的攻击。莫里森中校并不赞成自己司令官的意见,他马上提出相对于威克岛和中途岛来说,夏威夷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守卫瓦胡岛。如果这些最新式的战机运走的话,将会大大降低珍珠港的防卫能力。
  “你怎么这么担忧瓦胡岛的防御呢?”金梅尔问道,“你认为我们随时有被袭击的危险吗?”
  “日本人有这样的能力。”莫里森回答。
  “我也承认日本人有这样的能力,但是可能性呢?”金梅尔把头转向马克莫里斯,“你认为日本人会对我们发起空袭吗?”
  “将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马克莫里斯上校爽快地回答道。
  根据哈尔西的主张,会议决定派出海军航空兵部队的十二架“野猫”战斗机。下一节“不屈威客岛”我们将介绍,这十二架飞机取得的战果可能超过太平洋舰队主力的总和。负责运送这些飞机的就是由哈尔西率领的以“企业”号为核心的特混舰队,出发日期是第二天的11月28日。
  散会以后金梅尔留下哈尔西一起吃午饭。他们是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的同班同学,哈尔西对金梅尔有着近乎于宗教般的虔诚。哈尔西退役之后,花了很大的精力去为他认为蒙冤的老上司金梅尔平反。
  “比尔,”饭后金梅尔对哈尔西说,“你想不想把那些战列舰也带上?”
  “见鬼,一点也不!如果我碰到不得不撤退的情况,我可不希望有任何事物会干扰我的行动。”哈尔西认为一旦与日本舰队相遇,战列舰几乎无法保护美国的舰艇,而保证安全的最大要素是速度。
  金梅尔理解老朋友的说法。那些战列舰太老了,他们拼死老命才能勉强跑出20节的速度,而如航母、重巡洋舰、驱逐舰开足马力的话都能超过30节。
  两人就执行这次任务的细节谈到了晚上18:00时,哈尔西准备向司令官道别。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就问金梅尔:“我说,金!我想请你明确地告诉我,你到底希望我干到什么程度?要是遇上日本的舰艇和飞机,那该怎么办才好?”
  “见鬼,”金梅尔回答,“用你自己的常识判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11月28日早晨7:00,哈尔西率领的特混舰队从珍珠港出发,舰队的核心是航空母舰“企业”号,——该舰从此时亮相并一直坚持到了战争结束,长时间的服役和累累战功使得老酒将之排在了十大名舰的首位,不过奖杯要在冲绳岛战役时才能颁发。担任护航的有三艘重型巡洋舰和九艘驱逐舰,他们无疑都是幸运儿。哈尔西的舰队中没有战列舰。

  你不是要我见机行事吗?那我就按自己的意见办。舰队刚刚从珍珠港出发不久,哈尔西就命令“企业”号舰长乔治.默里上校发布了《第一号战斗命令》。于是,默里舰长便向舰上人员发出下列命令:
  一、“企业”号从现在起进入战斗状态。
  二、作好随时能够投入战斗的准备。
  三、也许会遇上敌潜艇。
  哈尔西在命令默里的同时,还向特混舰队下达了命令,要求所有飞机都带上丨炸丨弹或鱼雷,把鱼雷上供演习用的弹头换上实战用的弹头,如发现敌舰和敌机,飞行员应立即击沉或击落之。

  接到这样的命令,整个特混舰队一片欢腾,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去揍日本人了。但此时日美还没正式开战,作战参谋威廉.布莱克中校拿着油印的战斗命令气喘吁吁地找到了哈尔西,带着疑惑不解的神色向指挥官问道:
  “将军,是您签署的这个命令吗?”
  “是的。”
  “您知道这项命令意味着战争吗?”
  “当然知道。”
  “见鬼!将军,您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发动一场战争,谁能担负其这个责任?”
  “我!”哈尔西的牛眼恶狠狠地瞪着布莱克。“如果发现敌人过来就先发制人,有什么争论以后再说!”哈尔西中将的回答就象他的绰号“蛮牛”似的,高高的声调中透着蛮不讲理。
  哈尔西的舰队停止了无线电通讯。白天派出反潜艇巡逻机担任戒备,每天早晚两次出动侦察机在舰队周围500公里的范围内搜索敌机敌舰。因此可以说,如果那时发现了攻击夏威夷的日本先遣部队的潜艇,那么太平洋战争也许会因美国方面先放第一枪而爆发。
  12月5日,由威尔森.布朗海军少将率领的往中途岛运送战机的以“列克星敦”号航母为核心的特混舰队也踏上了幸运的征途。珍珠港遭到袭击时,他们离夏威夷已经有1500公里之遥。
  12月6日,华盛顿收到了英国海军部发来的一份报告。那支几天前从海南三亚出发的庞大日本舰队,其中至少有三十五艘运输舰、八艘巡洋舰、二十艘驱逐舰,正向马来半岛移动。在海军部大楼里,海军部长诺克斯与斯塔克、特纳、诺伊斯及其他海军高级将领召开了碰头会,他们长时间地讨论了日本人可能的作战意图。
  “先生们”,诺克斯问,“日本人会打我们吗?”
  “不会的,部长先生。”之后在太平洋战场被誉为两栖登陆作战大师的里奇蒙.特纳少将回答道,“他们要打的是英国人,他们还远远没有做好打我们的准备。”
  会上并没有不同意见,美国人和当年的俄国人一样对于白种人的优越感根深蒂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日本人真敢打他们。

  在第二天早上《纽约时报》头版头条,民众看了海军部长诺克斯有关海军状况的报告后倍感欣慰。诺克斯说:“我自豪地向你们报告,美国人民可以完全信赖自己的海军。据我看,我们官兵的忠诚、士气和技术水平无可匹敌,不论用什么标准来评判,美国海军都是最强大的。”
  同样在12月6日早晨,位于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金梅尔上将也显得十分悠闲,他正在接受《基督教科学箴言报》战地记者约瑟夫.哈士奇的采访。
  “将军,这里会发生战争吗?”哈士奇问。
  “不会的。”金梅尔回答。

  “您是否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您如此确信这儿不会发生战争?”
  “好的。既然你近几天在到处跑,那么你可能还不知道,德国已经宣布他们对于莫斯科的进攻行动进入了冬季。这意味着至少在这个冬天莫斯科不会陷落,也就意味着日本人不能在太平洋上发动对我们的攻击,他们不可能冒险进行两线作战,他们绝对不会冒这个险的。相反如果莫斯科沦陷,他们就会放手打我们,而不用担心背后遭到俄国的攻击。”金梅尔上将面带微笑,一脸自信地侃侃而谈。

  “日本人绝没有那么傻!”上将稍作停顿后幽默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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