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蛊事Ⅱ》
第173节

作者: 南无袈裟理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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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去扫墓了,一不小心掉到了溪水里,电话浸湿,坏了没用。
  马局长说那我换一个问话方式——陆言,倘若是张大器中了蛊毒,你有没有办法帮他解开?
  我说这个啊,应该没有问题吧,只要不是太复杂的蛊毒,我都可以的。
  马局长说那我求你帮个忙,过来给他瞧一眼,行不行?

  我挠着耳朵,说不行。
  马局长问为什么?
  我说对不起,我这个人的脾气比较古怪,那就是我不喜欢的人,就算是跪在地上求我,也别指望我能够伸出援手来救他——当然,马局我这话不是针对你啊,你别多想。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许久,他缓缓地说道:“陆言,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就没有再虚伪地掩藏了,说马局,你这句话说得很好,那我问你一句话,昨天那事情,到底是张大器错了,还是我错了?
  马局长说肯定是张大器的错,他不该打你,然后一再地羞辱你,可是你也知道,他就是那个臭脾气,改不了的……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马局,你们能够容忍得了张大器,那是因为看在他父亲的面子,而我却不用,我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妈,也根本不认识他爹到底是谁,我没有必要惯着他;我这人呢,就认一个死理,那就是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可昨天的事情是,张大器做错了,道歉的人却是我,这一点,你不觉得有些讽刺么?
  马局长那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方才缓缓说道:“陆言,你可比你堂哥陆左要有手段多了  。”
  我很平静,说马局,陆左是陆左,我是我,他能够以德报怨,天下为公,那是他的度量,但我不同;在我看来,像张大器这样的人,倘若不吃一个教训的话,我很担心下一个受害人,会否还有如我一般的硬骨头和勇气——惩恶就是扬善,这是我个人的小小意见,与马局共勉。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方才对我说道:“也许你是对的,陆言,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我点头,说好,不过马局我可能三天之后,就要离开老家,去别的地方了。
  挂掉了电话之后,母亲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对我说道:“陆言,你搞什么啊,跟县里的马局长说话,怎么能够不阴不阳的呢?”
  我哭笑不得,说老妈,你咋还多了偷听人电话的坏毛病了呢?
  母亲理直气壮,说你是我儿子,还能翻了天?对了,陆言,你看这两天马局长对你倒是挺热心的,要不然回头咱去马局长家送点礼,让他帮你安排个工作,当个协警或者啥的,虽说没有编制,但穿着一身警服,好歹也是一份正经工作啊?你觉得,他会不会答应?按理说,他那么一个大官儿,安排这点儿小事,应该是没问题的,对吧?
  母亲唠唠叨叨,而我则当做了耳旁风,跑到厨房,呼啦啦吃了三大碗,然后倒头就睡。
  我在家里又待了两天,一直在琢磨陆左交代我的另外两件事情。
  首先一点,那就是找到陆夭夭;其次,就是找到虎皮猫大人那个被偷走的蛋。
  这两件事情,都有些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人海茫茫,我跟这一人一蛋又算不得熟悉,还真的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好在陆左当初交代我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抱着太多的希望,只是想着也许能够发生奇迹而已。
  奇迹能够发生么?也许有,但是未必能够发生在我的身上。
  怎么办?

  我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前往陆言在大敦子镇后山岭的草庐去走一趟。
  时隔多日,重新回到这儿来的时候,发现物是人非,而所有的门上,都贴好了封条,禁止任何人进入其中。
  我想着也许那陆夭夭听到了消息,或许会折回这里来找寻自己的伙伴。
  我傻乎乎地坐在那门口的竹板上等着,等了大半天,并没有等到陆夭夭,而是等来了另外的一个电话。
  是马局长打过来的  。
  这一次通话的时间很短,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大敦子镇,然后他告诉我,说若是有空的话,他派人过来接我到县城,或者他带人到亮司来。
  我想了一下,说还是别打扰我父母了,你派人过来接我吧。
  他问我的位置,我说我在水泥厂矿山这边,他楞了一下,然后说啊,你是在陆左的草庐那边么?
  我没有再说话。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警车出现,接走了路边的我。
  那警车的司机是那天夜里给我送夜宵的丨警丨察,他的表情依旧很别扭,冲着我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一路都在很专注地开车,一直到了县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前,他让我下车的时候,方才在旁边低声说道:“陆言,其实你做得对。”
  我以为我听错了,下意识地一愣,问你说什么?
  那丨警丨察叫做李东,他咽了咽口水,然后说道:“张大器自从进了刑警队之后,就一直仗着父亲的权势为非作歹,根本瞧不起任何人,而好多人对他都是敢怒不敢言,所以我觉得你那天的做法,很解气。”

  我眯着眼睛瞧他,说哦,他原来也被你们这些“自己人”讨厌啊?
  李东说对,不过不管怎么说,人的生命只有一条,若是没了,想要再一次来过也不行了;所以我们很多人的想法是,他还是要能够活下来,才好。
  我说兄弟你话里有话啊?
  李东局促地笑了笑,表情有些尴尬,而我则耸了耸肩膀,说是马局教你说的吧?

  他摇头,说不是,真不是,我就是听马局长对张大器的家人讲过,说目前唯一能够救他的人,可能就只有你了,所以希望你能够放下成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叹了一口气,说我尽量吧。
  我下了车,而马局长居然亲自跑到了楼下来迎接我,两人在门口握手,他平静地说道:“走吧,我们上去。”
  我开玩笑地说马局,你不会是在给我这儿设鸿门宴吧?

  马局长摇了摇头,说没有,张大器的父母都在,他也在,我把你们给凑一块儿来了,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谈吧。
  两人来到了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这是一个套间,外面的沙发上,坐着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女人挺有气质的,也富态,而那男人我则经常在地方电视台里瞧见过模样,眼熟,却又具体说不上什么来。
  双方友好地握手交流,没一会儿,马局长说你要是方便的话,见一下张大器,你们聊一聊咯?
  于是我来到了内间的套房,瞧见前些天还膘肥体壮的张大器满脸蜡黄地躺在了地上,有气无力地瞄了我一眼。
  我看着病床上可怜兮兮的他,忍不住又问道:“张大器,你悔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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