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人豪刘伯温》
第21节

作者: 燕山刀客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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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刘基只不过正确预测了天象,看出什么时候下雨而已。其实,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至正十七年(1357)的春节,处州府衙充满了一片欢乐。石抹宜孙备下丰盛的酒宴,款待刘基和辛苦了一年的重要将领。
  因为剿匪有功,石抹宜孙升为枢密院判官,总理处州一切军政事务;而刘基也升为枢密院经历,官阶从五品。其他将领也都有所升迁。

  刘基已经四十七岁了、官场进进出出,几起几落,现在终于取得了从政以来最高的官位,确实值得高兴。很少有一年能象这样,能让他感到这么充实和满足,这么顺利,这么有成就感。
  那一天,他喝了特别多的酒,兴奋之情自然难以言表。
  “刘基定当不负朝廷重望,辅佐石抹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暗下决心。
  这一年三月,朝廷正式取消了对地方官员的民族限制。汉人与南人官员,不再有升迁的天花板,这个决策无疑是正确的,遗憾的是实行的太晚。不过刘基还是幸运地赶上了。他希望把这个新的荣誉当做一种鞭策,激励他取得更多的业绩。

  度过了又一个忙碌之年之后,至正十八年,又会让刘基体会到什么叫大喜大悲。
  日期:2014-02-24 10:10:31
  这年五月,刘福通的军队占领了宋都开封,并将自己的傀儡小明王从安丰接来,希望借此号令天下。自1126年金军占领开封之后,二百多年来,开封第一次由汉人掌管,这大大鼓舞了红巾军的士气,而让元朝皇室坐立不安,命令察罕帖木儿(《倚天屠龙记》中赵敏的老爸)等集结兵力围攻开封。刘福通军被围在开封城下,苦苦支撑。
  这年三月,叶琛率领精兵围攻长坂大寨,胡深和叶良充任先锋。占据优势的元军使用火铳和火箭做掩护,对寨子进行一次次猛攻。当地的山寇们挖掘濠沟,修建地堡,进行垂死挣扎。令人吃惊的是,从春暖花开的清爽,一直耗到赤日如火的闷热.,官军四个月楞是没有攻下来。
  更让土匪们高兴的是,在无数次飞鸽传书和派人冒死突围救援下,处州的土匪领袖吴成七终于被他们的顽强精神感动,亲率七千兵马赶来支援。胡深可没想到吴成七会亲自出马,抵抗了一天,丢下几十具尸体,就主动撤退了。
  当天,吴成七和他的手下就被请进大寨,接受了寨主和所有土匪的诚挚感谢。吴成七当然也编了一些理由,来打消对他早不来援助的疑虑。

  这么轻松就解了长坂之围,吴成七当然也是很小有得意,感到官军不过尔尔。但胡深退得这么轻易,也让久经江湖的他,大概也能感到一些些的不对劲。他一再提醒寨主:要加强安全戒备,小心刘伯温派人劫营!
  经不住苦苦挽留,吴成七住了三天,住的也不踏实,说什么也要走了。长坂寨主和随员一直送出去了十多里,才转身回去。吴成七骑在马上,估计还在想,都说刘伯温用兵如神,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他神在哪里呢?
  赶了几天山路,眼看就要到大本营了,士兵们都是人困马乏,急着想回去好好休息。突然,前面一声炮响,一队人马拦住去路,领关的将领五大三粗,旁边的卫兵用长枪挑着一颗脑袋,有些眼尖的士兵一见,不觉大叫起来,而吴成七却是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只听壮汉大喊:“吴王府已经被我大元军攻破,周一公已死,尔等速速投降,可免一死,献出吴成七,重重有赏!”
  吴成七一直不愿意援助长坂,就是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看官军打了四个多月,连个长坂还没有打下来,战斗力真是平庸,他也就很有些轻视了。没想到,人家这是故意挖好坑,等着他老人家往里跳呢。
  事已至此,吴成七只好动员:“弟兄们,为军师报仇,夺回吴王府!”说着做出了表率,提着刀就向官军冲去,双方混战在了一起。可是,能喊口号也没用,身先士卒也白搭,一边旅途劳累,另一边养足了精神,本来实力并不悬殊的较量,这时候就有一边倒的趋势了。
  这还不是最糟的,被打跑的胡深,突然也跑到这来了,吴成七他们本来都吃不消,现在更是全面崩溃,只剩被人按着狂揍的份了。可怜这七千好男儿,被人杀死的,被马踩死的至少有大半,剩下的很多人干脆扔下武器,抱着脑袋跪在地下投降。可把吴成七气坏了。
  吴成七费劲全力,在亲兵保护下勉强逃了出去,一路逃跑,到了九月,他与宋茂四会合,占领了洞尖山天险,建立新的总寨,设置了连环七营,相互照应,一营有难,其他营能迅速响应。因为吴军占据了有利地形,官军久攻不下。
  原来,围攻长坂只是诱饵,只是为了引出吴成七部,趁机占领他的吴王府,之所以四个月也不打下来,就是迷惑吴成七,制造官军战斗不力的假象,吸引他放心地引兵援助。
  等吴成七人马一走,胡深部将夏廷辉就趁黑夜对吴王府发动了猛攻,把吴成七的老巢搞了个底朝天,军师周一公也死在乱军之中了。由于行动太突然,士兵们连警报的信号弹都没来得及发出,远在长坂的吴成七,还以为老家没事。夏廷辉守在吴王府,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养足了精神,就等着吴成七回来,给他来他迎头痛击。
  而这一切,都是刘基的安排。
  吃了大亏的吴成七,这才知道刘基的名气不是吹的,但他不知道,自己的亏还没吃完呢。
  官军把洞尖山团团包围,虽然暂时奈何不了他们,但躲在山上的吴军,粮食淡水日益不足,士气普遍低落。更可怕的是,到了九月中旬,不断有士兵逃亡!虽然吴成七果断地处决了几个,希望能杀一儆百,但没有什么效果。
  这天晚上,夜已经很深,心事重重的吴成七翻来复去睡不着,就带着亲兵走出帐外,想放松一下紧张了多日的神经。天上没有月亮,漆黑一片,他无意中看向洞尖山对面,不看不要紧,眼前的一幕,把他当场惊呆了。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更加紧张。已经是九月深秋,天气早就转凉了,但他的手心里,还是冒出了汗水。
  只见对面的黄呈佯山岭上,无数的灯笼在移动,跳跃的水光,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楚,似乎有无数的人在迁移。吴成七他们没有望远镜,只能靠肉眼观察,凭经验判断。看着这些灯笼之间的距离,前进的方向,移动的速度,怎么看怎么像官军在向洞尖山调兵。吴成七算是整明白了,官军白天不动手,是担心被这边的弓箭伤害,晚上趁这边的人睡了,抓紧时间调兵。怪不得有些士兵开小差,怪不得人心惶惶,原来是这么回事!连续观察了几天,吴成七越看越担心,眼看冬天就要到了,在山上缺少物资,要支撑下去根本不可能,趁官军还没有全部到位,突围吧!

  吴成七同样想选在晚上逃跑。撤退的命令一出,早已成惊弓之鸟的手下就hold不住了,要队形没队形,要纪律没纪律,喧闹声还是惊动了把随时保持警惕的官军,他们举着火把,提着钢刀冲杀了出来,吴成七身边的亲兵拼死抵抗,终于从尸体堆中逃了出来。
  天已经亮了,吴成七杀出了重围,来到百丈林,身边只剩下了几百人。而叶琛的大军随后赶到,将他们团团包围,似乎一定要抓活的回去领赏。
  纵横六年,拥兵过万的吴成七,终于走上了末路,那一天的阳光很充足,他的心却在下雪。为了不被官府羞辱,他果断地选择了自杀,在林中上吊,保住了最后的尊严。叶琛也念他是条汉子,传令厚葬于老家。
  叶琛其实并没有多少军队,他不过是听刘基的安排,每天晚上让两百个士兵秘密出动,每人肩扛一根特制长竹杆,杆上绑着二十多个灯笼,在洞尖山对面的山岭上反复移动,虚张声势,制造有大量士兵向洞尖寨集结的假象,扰乱对方的军心。
  这个秘密,可怜的吴成七到死也不知道。

  想当初他建立吴王府,拥兵数万之时,朱元璋还不过是是郭子兴手下一个小军官。与刘基做同乡,在刘基的家乡造反,只能是他的不幸。
  一个人,做什么事很重要,在哪里做事更重要。怪就怪他选错了地方。
  吴成七问题解决了,但石抹宜孙和刘基却更加担心。新的、更大的威胁就摆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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